“我同意。”王正点点头，“赵书记，你立刻向省纪委汇报情况，请求省纪委的支援。周局长，你加强警力部署，对刘茂林的住所和办公地点进行监控，防止他逃跑。另外，继续审讯那个护士，一定要让她说出真相。”
“是！”赵刚和周建军同时应道。
接下来的几天，橘县陷入了紧张的氛围中。警察们四处追捕劫走老陈的犯罪团伙，封锁了所有路口，进行了全面排查，但始终没有找到老陈和那些黑衣人的下落。而对那个护士的审讯也陷入了僵局，她一口咬定是自己一时糊涂，想帮张阿姨解脱，否认有人指使她。
省纪委很快就收到了汇报，派了一个工作组下来，协助橘县纪委调查刘茂林的案件。有了省纪委的支持，王正的压力减轻了不少，调查工作也得以顺利推进。
省纪委工作组的组长是老杨，一位经验丰富的纪检干部。他来到橘县后，立刻和王正、赵刚对接，着手案件调查。
省纪委工作组组长老杨的到来，像一剂强心针注入橘县的反腐战局。他没有急于召开大规模会议，而是先与王正、赵刚闭门深谈了三个小时，逐一审阅已掌握的证据：张阿姨的证词录音、黑衣人审讯笔录、财政局部分残缺账目、刘茂林亲属的资金流向记录。
“王书记，赵书记，”老杨指尖敲着桌面，目光锐利如鹰，“刘茂林经营橘县二十余年，形成了利益共同体，硬打硬冲容易打草惊蛇。我们要做的是抽丝剥茧，先切断他的羽翼，再直击核心。”
老杨的第一步棋，是重启对护士的审讯。他没有沿用之前的高压方式，而是让心理专家介入，同时调取了护士近半年的银行流水。当一笔来自刘茂林司机账户的二十万转账记录摆在护士面前时，她紧绷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是刘县长让我做的！”护士泣不成声，“他说如果我不把安眠药给张阿姨，就杀了我女儿。他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五十万，让我远走高飞……”
护士的招供，终于坐实了刘茂林谋害证人的罪名。但老陈的下落、失踪的账目，仍是横在面前的两座大山。此时，周建军带来了一个意外消息：警方在邻市国道旁的废弃仓库里，发现了老陈的随身物品，还有一封未寄出的举报信。
“举报信里写了什么？”王正急切地问。
“老陈在信里说，他手里有刘茂林挪用公款、勾结开发商的完整证据，包括土地流转专项资金的详细流向、红光煤矿的非法分红记录。”周建军递过举报信复印件，“他还提到，所有核心账目都藏在一个‘安全屋’里，钥匙在他的女朋友李梅手里。”
李梅是橘县文化馆的一名职员，长期与老陈有不正当关系，对外以远房亲戚相称。这个名字，在之前的调查中从未出现过。
“立刻控制李梅！”老杨当机立断，“动作要隐蔽，不能让刘茂林察觉到我们找到了这条线索。”
警方连夜行动，在李梅的住处将其抓获。面对审讯，李梅起初拒不配合，直到警方出示了老陈的举报信和她与老陈的亲密照片，她才松了口。
“老陈确实跟我说过有个安全屋，”李梅的声音颤抖，“就在城郊的老砖厂废弃厂房里，钥匙藏在砖窑的第三块松动砖下面。他说，要是他出事，就让我把账目交给可靠的人，或者烧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