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什么？方卫国迫不及待地追问。
只不过我爹和我爷爷都是中医，从小耳濡目染，对草药有点了解罢了。谭傲天轻描淡写地说，顺手弹了弹烟灰。
方卫国眼睛一亮：果然！家学渊源啊！他兴奋地搓着手，那你能说说，你是怎么判断出具体成分的吗？
谭傲天叹了口气，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他掐灭烟头，拿起桌上的护肤品小样：白芷有特殊的辛香气，当归带点甜苦味，黄芪的豆腥味很明显...
他边说边用手指蘸取一点，在掌心搓开，至于藏红花，那股子特有的药香，隔着瓶子都能闻到。
方卫国连连点头，像个小学生一样认真听讲。
突然，他眼珠一转，露出狡黠的笑容：小伙子，那你能说出这些成分的具体比例吗？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谭傲天的回答。
这可不是靠嗅觉和观察就能判断的了，除非是真正的行家！
沈冰卿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秦霓裳更是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齐思明则一脸幸灾乐祸，等着看谭傲天出丑。
谭傲天歪着头想了想，突然咧嘴一笑：老爷子，您这是考我呢？
方卫国也笑了：就当是满足一个老中医的好奇心。
行吧。谭傲天伸了个懒腰，开始如数家珍，白芷5%，当归5%，黄芪5%，藏红花5%，珍珠粉45%，水35%。他顿了顿，补充道，哦对了，还加了0.5%的防腐剂，应该是苯氧乙醇。
方卫国整个人僵在原地，眼镜都滑到了鼻尖。
他颤抖着手指着谭傲天：你、你怎么连防腐剂都知道？！
谭傲天痞痞一笑：猜的。
不可能！方卫国激动地拍桌而起，这配方比例分毫不差！连防腐剂的种类都说对了！
他颤抖着竖起大拇指，脸上的皱纹因为激动而舒展开来：神了！真是神了！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老专家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方卫国却浑然不觉，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谭傲天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小伙子，你这手辨药的本事，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
谭傲天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尴尬，叼着的烟差点掉下来：老爷子，您过奖了...
过奖？方卫国激动得胡子都在抖，你不仅猜对了所有中药成分，连比例都分毫不差！这哪是过奖，这是实话实说！
他转向在场的众人，声音因为兴奋而提高了几分：你们知道这有多难吗？就算是中医药大学的老教授，能做到这一手的也不超过五个！
高管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震惊。
市场部总监悄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刚才还暗自嘲笑这个小保安不懂装懂，没想到人家是真人不露相啊！
沈冰卿静静地坐在主位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谭傲天，眼中的冰冷渐渐被好奇所取代。
这个整天吊儿郎当的小保安，居然能让德高望重的方老如此推崇？
谭保安，沈冰卿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你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谭傲天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保安帽歪到了一边：沈总，我就是个看大门的，能有什么秘密？
装！继续装！方卫国激动地打断他。
他转向沈冰卿，声音都变了调，沈总！这位绝对是高人啊！
沈冰卿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她早就怀疑谭傲天不简单，但没想到他的专业素养竟然能让方老如此折服。这个小保安，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秦霓裳已经按捺不住，直接跑到谭傲天身边，一把挽住他的胳膊：谭保安！你太厉害了！
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发香，让谭傲天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
齐思明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站在角落。
他本想看谭傲天出丑，没想到反而让这个小保安大出风头。
更糟的是，现在连秦霓裳都对他投怀送抱！
等等！齐思明不甘心被谭傲天连续打脸，他突然拍案而起，脸上的肥肉因为激动而颤抖，我有个疑问！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位宣传部部长身上。
齐思明整了整领带，眼中闪烁着不甘心的光芒。
谭傲天怎么可能仅凭观察和闻气味就判断出所有成分和比例？他阴阳怪气地说道，目光在谭傲天和方卫国之间来回扫视，除非...他提前偷看了配方？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会议室里轰然炸开。
几位高管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齐思明这是疯了吗？不仅质疑谭傲天，还暗指方卫国泄露商业机密？
方卫国猛地一掌拍在会议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老爷子平时和蔼可亲的脸此刻涨得通红，花白的胡子气得直抖：齐思明！你什么意思？！
齐思明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一哆嗦，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冲动说了什么。
方卫国在霁华集团的地位举足轻重，连沈冰卿都要敬他三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齐思明结结巴巴地解释，声音越来越小。
市场部副总监赶紧站出来打圆场：方老息怒！齐部长也是一时情急。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实在是谭保安的表现太...太令人震惊了。说真的，就算是方老您，恐怕也做不到仅凭闻和看就分析出所有成分和比例吧？
方卫国冷笑一声，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你们这些外行人，对中医药学一无所知，就敢妄加评论？
他气得手指都在发抖，齐思明，你今天这番话，不仅是在质疑小谭，更是在侮辱中医药这门千年学问！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几位高管面面相觑，谁都不敢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