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是新晋大将荒牧绿牛，他懒洋洋地靠在一根断裂的红树干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双手插兜，眼神随意地扫了扫战场，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第二个是全军总帅钢骨空，他穿着笔挺的白色军装，满头银发根根竖起，身上散发着久经沙场的沉稳气势，目光锐利地盯着半空中的萨凯。
最后来的是cp0的全体成员，他们清一色戴着白色面具，穿着黑色西装，悄无声息地一字排开，如同沉默的死神，连脚步声都没有。
绿牛叼着草晃了晃脑袋，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盘古城，眼睛微微睁大：“哎呀呀，这可真是不得了啊。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玛丽乔亚被打成这副德行。我还以为这里永远不会破呢。”
他扫了一眼被五个五老星围着的萨凯，摸了摸下巴，啧啧两声：“而且五老星大人联手打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拿下一个人？这小子是真的有点东西啊。”
“荒牧！”萨坦圣猛地转过头，语气冰冷得能冻死人，“你来得太晚了！”
“别生气别生气。”绿牛挠了挠头，一脸无所谓，“路上耽误了几分钟而已。”
钢骨空上前一步。
唰！
他对着五老星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腰杆挺得笔直，沉声道：“五老星大人，全军总帅空，奉命前来支援。海军所有精锐已经封锁了玛丽乔亚周围所有海域，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唰！
身后的cp0成员们也齐齐躬身，白色面具下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萨坦圣的目光冷冽地扫过所有人，最后死死落在萨凯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全军总帅空，cp0全体，立刻配合我们围杀这个入侵者。格杀勿论，不留活口。不管用什么手段，今天必须让他死在这里。”
萨凯此时狼狈不堪。上衣被划得破破烂烂，左侧衣摆整个被撕了下去，露出里面被血浸透的黑色内衬。
他的呼吸粗重，胸口剧烈起伏，额角的汗水混着灰尘，在脸上划出一道道黑痕。手里的秋水握得咯吱作响，指节都泛了白。
腰间那道马骨留下的刀伤最是棘手，伤口边缘结着一层薄冰，冰晶正嘶嘶地往皮肉里钻，像是有无数根冰针在扎。
没有吸血蝙蝠补充生命力，他的恢复速度慢了十倍不止，这是他一直以来，第一次尝到了力不从心的滋味。
对面，五老星已经重新摆好了阵型。
萨坦圣站在最前方，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他扫了一眼身后的援军，冷声道：“空，你带cp0堵死所有退路。荒牧，你正面牵制，别让他再跑了。”
绿牛撇了撇嘴，把嘴里的狗尾巴草吐在地上，小声跟旁边的空嘀咕：“切，五个打一个还要我们帮忙，真够丢人的。”
空没理他，只是眼神死死盯着萨凯，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一头随时会扑出去的老狮子。
沃丘利圣站在萨坦圣左侧，小山般的身躯在地面投下大片阴影，牛一样的眼睛里满是凶光。
纳斯寿郎圣握着初代鬼彻，刀身上还沾着萨凯的血，刀刃上的寒冰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玛兹圣的鸟翼半张着，羽毛上沾满了灰尘和碎石。
庇特圣缩在最后面，身上的长袍破了好几处，露出下面覆盖着暗黄色鳞片的皮肤。
五老星看着个个衣衫残破，却连一点实质性的伤都没有，萨凯忍不住在心里暗骂：真是五个打不死的老怪物。
他们身后，绿牛已经进入了半树人形态，手臂上延伸出几根粗壮的藤蔓，藤蔓末端像蛇一样在地面上扭动。
cp0的成员则悄无声息地散开，把整个战场围得水泄不通。
这是一个足以碾压任何四皇的恐怖阵容。
五个活了八百年的幻兽种觉醒者，传说级的全军总帅，新晋海军大将，再加上全世界最顶尖的特工组织。
放眼整个大海，没有任何人能扛得住这样的围攻。
萨凯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笑容：“真是恐怖的阵容，我今天有些危险了，不过，我要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他缓缓把手伸进怀里，指尖触到了那片柔软的叶子。
帕咚的变形叶。
当初在庞克哈萨德收服帕咚后，一直没有用武之地，他临走之前向帕咚讨要并带在身上，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他把叶子举到面前，翠绿色的叶脉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像一条条细微的血管。
“这是什么鬼东西！”荒牧疑惑的问。
萨凯没理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拼命勾勒那个身影。
那个坐在虚空王座上的人。
那个掌控了整个世界八百年的阴影。
伊姆。
嗡。
变形叶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翠绿色光芒，照亮了整个废墟，也照亮了对面所有人惊愕的脸。
嘭。
一阵白烟炸开，呛得人睁不开眼。
当烟雾散去，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萨凯身边。
咚咚咚咚咚。
五声沉闷的巨响几乎同时响起。
五个活了八百年、站在世界权力顶峰的老怪物，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他们的额头死死贴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双手撑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伊姆大人！”
空也跟着跪了下去，动作比五老星慢了半拍，但跪得同样标准，同样虔诚。
这位能和罗杰、白胡子掰手腕的传奇老将，此刻连头都不敢抬，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之前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消失得一干二净。
唰唰唰。
cp0的成员们动作更快更整齐，黑色的西装在废墟上铺成一片，膝盖磕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没有一个人发出痛呼。
只有绿牛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双手插兜，歪着头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身影，眉毛拧成了疙瘩。
他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地看向五老星：“喂喂喂，搞什么啊？你们可是五老星啊，世界上最牛逼的五个人，怎么说跪就跪了？这谁啊？”
没人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