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喜欢去影碟厅看片吗?”
唐安之没直接说要干什么,而没头没脑的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轮子跟长毛不约而同的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挠了挠脑袋,好像都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
“唐哥,你听你这话说的……谁不爱看啊?”
“就是啊,那剧情老有意思了。”
现在的娱乐方式还挺匮乏,看碟片已经是比较流行的了,而且还有点费钱。但没办法呀,平时那么无聊,看点碟片当消遣怎么了?
当然了。
比较心照不宣的是,他们这些年轻小伙子往影碟厅跑,除了那些片子里的正常剧情,还有点额外剧情。
尤其好多外国大片,拍得特别热烈。
谁看了不迷糊?
“唐哥,是打算今天一起去影碟厅吗?”长毛问得还怪期待的。
唐安之让他闲着没事,少想这种好事。
“你们难道就没想过,与其花钱去影碟厅看片子,就不能让别人花钱到我们这里来买片?”
这个年代,不论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的需求,都十分的旺盛。
无论干哪个方面,只要敢想敢干,哪怕再怎么草台班子,都能小挣一笔。除非是太时运不济,或者智商不够。
老老实实坐课堂上读书,唐安之这辈子没那打算。
他想过点花天酒地的富贵日子。
长毛觉得唐哥说的有道理,问题是,“唐哥,我们手里都没片啊,怎么卖?”
轮子也是这么觉得的:“我们去过那么多影碟厅,确实挺挣钱。就租个门面,有一套放映设备,把片往里面一放,坐等收钱就行。比咱们收保护费快多了!”
唐安之道:“没片还不好办?呐,你们之前不是问能提前替我做些什么吗?现在能做的事情就摆在眼前……”
唐安之将自己的打算跟长毛和轮子简单讲了讲。
现在开影碟厅的,大多是老江湖。
没人会防备他们这种学生仔。
他们要做的就是不同的影碟厅去转悠,摸清楚市面上比较受欢迎的碟片都有哪些,然后那些放映设备都哪个牌子的,还有放映的碟片大多从哪里进货。
有时候随口一问,套点消息就行。
甚至还能跟一跟,看那些影碟厅的老板是跟哪些人交易,或者主要去哪儿交易。
这叫偷师。
把该了解的都摸清楚了,他们就可以自己单干了。
唐安之把思路讲得很清楚,长毛还跟他开玩笑,“唐哥,你把这挣钱的主意跟我们说得这么清楚,就不怕我跟轮子两个人撇下你单干啊?”
轮子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那我必不可能撇下唐哥单干,我有自知之明,没唐哥脑子这么活泛。而且我这人吧,凝聚力也没有唐哥那么高,我只适合跟着唐哥一起干。”
长毛其实也就是随口说一下,完全没想到轮子根本不接他的茬。
都差不多年纪,而且长毛自己也不蠢。
虽然总跟着唐安之混,但难免有点掐尖要强,心里有点不服气。
唐安之瞬间就感觉出来了。
他无所谓的靠在墙上,“我跟你们俩说得这么清楚,是因为觉得你们俩比别人更聪明,一起合作也更容易成事。”
“单不单干的无所谓,我能想出一个挣钱的法子,我就能想出第二个。而且走同一条路,你们两个人,未必有我一个人走得通。”
“我愿意带着你们挣钱,你们最好是打心眼里感激我,心甘情愿跟着我。要不然,受损失的只会是你们。”
唐安之语气十分笃定。
神情也很泰然自若。
明明差不多年龄,他却给人一种什么都掌握于胸的感觉。
长毛刚才就是想嘴贱一下,被唐安之点了之后,不假思索道歉。
“唐哥,我刚才就开个玩笑,我心里绝对没那意思。兄弟这么久,你了解我的,我就是有时候头脑发热。”
唐安之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没事,不放在心上。”
“但我刚才说的话,你们得放在心上,要不然损失大了去了。”
这两人问唐安之是不是先去摸清楚那些影碟厅从哪儿进货,唐安之说不着急,让轮子去各个废品站转一转,看有没有废旧不要的放映设备。
“旧不旧不要紧,能不能用也不要紧,反正先买回来。”
“既然是去废品站收,价格压低一点,别被人当冤大头宰了。”
轮子表示自己知道了。
“但是唐哥,就算价格压得再低,那不也得有钱才能收回来吗?”
“我们虽然之前收保护费,但那么多人分,花销也大呀,我身上没剩几块钱。”
唐安之让他先放心去找。
“没事,跟着我干,不会让你们先垫钱的。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
唐安之当众逃课的事,很显然,数学老师咽不下那口气。
晚上,电话打到了老唐家旁边的小卖部里,指名道姓让唐安之的爸爸或者妈妈接电话。
唐光明晚上又出去打牌。
电话是娄向芳接的。
数学老师噼里啪啦就是一顿告状,“唐安之妈妈,唐安之同学在学校里的表现跟二流子没有任何区别,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尊师重道,今天老师只不过讲了他两句,他竟然直接从课堂上逃课出去!”
“我不知道你们当父母的是怎么教育孩子的,至少在我们老师看来,唐安之同学的教养,十分值得批评!”
“这是你们作为父母的失职!”
要是施蝶被老师这么告状,娄向芳二话不说就能大嘴巴子呼在女儿脸上。
不争气的东西,老师告状的电话都能打到家里了。
但唐安之的话……
娄向芳觉得问题肯定不出在她儿子身上啊!
质疑安之的教养,说这是他们父母的失职,这不就等于是在骂她这后妈当的不称职吗??
天杀的啊!
她都已经当后妈了,容易吗?
这老师说话完全就是在往人心窝子上戳,让唐光明知道了,那还不得怪她娄向芳嫁进唐家后,不仅没有生一儿半女,还没教育好他儿子??
娄向芳一想到这,脑子就嗡嗡的,赶紧撇清自己关系。
“我说老师啊,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你先告诉我,你在课堂上说了我家安之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