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掌相交的轰鸣声响彻云霄,双锏与法则之力碰撞的火花四溅。一人一元婴,在高空之上打得热火朝天,时而拳来脚往,时而法则交锋,时而追逐缠斗,全然不顾及周围的环境。下方海域中的海妖们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惊动,纷纷浮出水面查看,当看到是一名修士与自己的元婴大打出手时,一个个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情。
“这修士怕不是失心疯了吧?哪有自己和自己元婴打架的?”一只体型庞大的海龟妖喃喃自语,身边的几条海蛇妖也连连点头,纷纷觉得冥界海又多了一个怪人。
二人打了许久,一路从高空打到海面,又从海面打到了一座海岛的上空。这座海岛面积不小,长宽约莫五六千里,相当于大唐疆域的三分之一。远远望去,海岛之上绿意盎然,还能看到七八座错落分布的城池,城池上空炊烟袅袅,隐约能听到人声鼎沸。
李平与元婴同时收了手,悬浮在海岛上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奇。“冥界海深处,竟然有这样一座海岛?”李平低语,目光落在那座最近的城池上,只见城门上方刻着三个苍劲的大字——蓝海城。
更让他感到诧异的是,进出城门的身影,全都是人类,而且从他们身上的气息来看,竟然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冥界海中怎么会有人类聚居,而且还全是凡人?”李平心中满是疑惑,转头看向身边的元婴。
元婴挠了挠头,一脸不解地问道:“大哥,你怎么了?不就是凡人城池吗?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我们下去看看。”李平压下心中的疑惑,率先朝着蓝海城的城门飞去,元婴手持双锏,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
二人落在城门之外,刚要迈步进城,便被两名手持长枪的守卫拦了下来。其中一名身材魁梧的守卫目光锐利地打量着他们,沉声喝道:“来者何人?可有身份铭牌?”
李平心中一动,这凡人城池竟然还有身份铭牌一说,他抱拳拱手,语气平和地说道:“军爷,我们兄弟二人初到此地,身份铭牌还未来得及办理。”
“没有身份铭牌,绝不可进城!”守卫面色一沉,“如今城中戒备森严,万一你们是敌国派来的细作,该当如何?”
李平见状,心中了然,悄悄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大块银锭,趁着说话的间隙,不动声色地塞入了这名守卫的手中。这名守卫名叫田勇,他指尖触碰到银锭的冰凉触感,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刚要开口,城门处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
“田勇,磨磨蹭蹭做什么?没有身份铭牌,直接赶走便是!”一名身着队长服饰的汉子走了过来,眉头紧锁地看着他们。
田勇心中一慌,急忙收起银锭,对着那名队长陪笑道:“王队长,误会,都是误会!这二位是我的远房表亲,从乡下老家来投奔我的,只是路上耽搁了,还没来得及办身份铭牌。”
王队长扫了李平与元婴一眼,见二人衣着整洁,气度不凡,不像是歹人,便摆了摆手:“既是如此,那就赶紧进城。记得带着他们去办理身份铭牌,最近城里查得紧,别惹出什么麻烦。”
“多谢王队长!”田勇松了一口气,连忙应道,“改天我一定请您喝酒!”
“好说,好说。”王队长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田勇这才转过身,对着李平与元婴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你们两个少说话,你们的口音和我们这里完全不同,多说多错,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先跟我回我家等着,我去衙门给你们二人办理身份铭牌。”
李平与元婴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跟在田勇身后,朝着城中走去。蓝海城的街道宽阔整洁,两旁商铺林立,行人络绎不绝,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华的市井景象,与外界的修仙界截然不同,倒让李平生出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三人穿街过巷,没多久便来到了一座位于城南的小院前。田勇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院门,院内传来一道清脆的少女声音:“谁呀?”
紧接着,院门从里面被打开,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女出现在门口。她梳着两条乌黑的马尾辫子,额前留着细碎的刘海,穿着一身朴素的青色布裙,脸上带着少女的青涩与灵动,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如同山间的清泉。
少女看到田勇,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哥,你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早?”话音未落,她的目光便落在了李平与元婴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二位是?”
田勇怕妹妹多问,急忙上前一步,拉着她的手解释道:“小妹,这二位是我的朋友,从乡下来的,一路辛苦,先进屋再说。”说罢,他朝着李平与元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三人一前一后,走进了这座温馨的小院。
三人脚步匆匆地跨入小院,田芳生怕门外有人窥见,反手便将院门关紧,又麻利地插上了木质门闩,动作一气呵成,带着几分常年养成的谨慎。
就在门闩落定的刹那,西厢房内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压抑的咳嗽声,一声声如同破风箱般,听得人心头发紧。咳嗽声稍歇,一道苍老而虚弱的妇人声音便透过窗棂传了出来:“是勇儿回来了?”
“娘,是我!”田勇闻言,脚步一顿,脸上的急切之色更浓,快步朝着西厢房的方向应道。
“勇儿,隔壁王婶昨日跟你说的孙家姑娘,你今日去相看了没有?”妇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执拗,丝毫没有因为病痛而放下心中的牵挂。
田勇走到房门前,放缓了语气,轻声劝道:“娘,您先别操心这些儿女情长的事了,当务之急是把您的病治好。只要您身子硬朗,儿子的婚事慢慢来便是。”
“唉,我这把老骨头,早就该入土了,还治什么治?”妇人的声音陡然低落,带着一丝绝望,“你今年都二十八了,还没成家立业,娘就是闭了眼,也咽不下这口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