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下臣的错。”
“没想到陛下在这方面竟如此受限，不过也好，能安稳一天就是一天。”几人簇拥成团往宫门外走去，皇家秘事确实挺有意思。
在他们未曾注意的角落，一位胡子拉碴，眉眼锋利的武将捋了捋胡须，眼底闪过些许暗芒。
男人最为了解男人，这种事不尽心怎么成？武将满是横肉的脸上堆满笑意，大摇大摆往外面走去，路过他的官员们纷纷侧目，并不清楚他这是在为何事高兴？
没被帝王找茬？
确实值得高兴。
坐在龙椅上时不时揉腰的澹台烬实在没有看下去的心情，只睡一晚地板，至于疼到这种程度吗？
总不能是观怜慈趁他睡着施以报复？
“陛下，罗将军求见，说有件您极为需要的宝物奉上。”
“宝物....他的项上人头吗？”澹台烬饶有兴趣地挑眉，“让他进来。”
“宣——”
罗将军捧着壶酒，满脸笑意的走了进来：“微臣参见陛下，听闻临吉殿往年喜爱美酒，老国师更是有无数珍藏，微臣斗胆猜测，就算宫中有无数珍藏，就连老国师都未曾品过微臣手里这坛。”
“你来此就是为了给皇后献酒？”澹台烬很讨厌无事献殷勤的人。
再说了皇宫里面什么没有，稀罕他一壶酒了？
罗将军听出他言语间的不悦，心想自己拍马屁是找到地方了，笑容愈加真切：“不只，微臣这壶酒更是献给陛下的。”
“您有所不知，这壶美酒之奇妙令人飘飘欲仙，难舍难分，再怎么清冷的玉也会变的温顺动人。”
“有这等妙用？”
“当然，美酒配美人，喝得满足了，心里自然也变得舒畅，最重要的是...您也不用再受这种苦楚了不是？”
澹台烬下意识摸上腰侧，犹豫一瞬还是让宦官帮忙接过。
或许观怜慈喝开心了，能把床让给他？
不过他怎么没听说过，他喜欢喝酒呢？
目的完成了，罗将军用一种想笑又不能笑的表情拱手行礼：“愿陛下与国师琴瑟和鸣，举案齐眉，新婚燕尔....”
“反正就是...好。”
澹台烬挑了挑眉，意外有些想笑：“你倒是会说话，想要什么赏赐？”
“为陛下分忧是微臣分内之事，哪敢妄求恩赐。”
“行，那就下去吧。”
“啊？”罗将军彻底懵了。
见澹台烬稳坐高台，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笑意轰然变得粉碎。
他苦着脸告辞，在走的时候一步两回头，满心指望这位不要脸的帝王能要点脸，讲点道理，哪有白拿人家东西的。
事实证明，澹台烬真的不太稀罕脸这个东西，他缓声说：“看来罗将军还有话要对孤说，不如留在宫内与孤用膳。”
“微臣不敢！”罗将军赶忙开溜，丢了东西不要紧，丢了命才是最大的损失。
澹台烬杀兄杀父，满手血腥登上皇位时自有几派官员不服他，不断搞些小动作，最开始澹台烬看似软弱，服软的把人请到宫里。
就在无数人以为他会向多年的世家大族低头时，天不亮，送回各个府门的只有一具冰凉凉的尸体，与来清剿的侍卫，宦官。
人不够用，他另立鹰犬，几天下来才叫人彻底看清这位暴君真正的面孔。
顺他者要看心情存活，逆他者，那就在各个酷刑里挨个轮，直到被折磨死，或是他玩腻了。
抢东西对澹台烬而言最开始也是玩笑，一坛酒足以蛊惑人心他是不信的，但仔细想来，他已有数日未与观怜慈一同用膳。
想到这儿，他叮嘱身旁的宦官说：“把酒温上，告诉国师让他晚膳时为孤陪膳。”
翻译过来就是多加副碗筷，他要和他一起吃。
住在帝王寝宫的观怜慈哪儿用陪，忙完澹台烬自己就顺路过来了。
毕竟贵为一国之主，费尽御厨无数心血的吃食哪有不合口的道理，观怜慈一听可以吃饭了，放下书，赶忙走过来坐下：“今晚还有酒啊，闻起来好香，有什么喜事吗？”
“晚上你睡地上。”澹台烬直白点明。
观怜慈立马装聋作哑，自顾自倒了杯酒，轻抿一口，眼里亮起发光的欢喜：“好喝诶。”
“真的？”澹台烬打最开始就没看上这壶酒，看起来既不明贵还是个大老粗献来的，他拾起筷子嘲讽说，
“这东西都能引得这种评价，看来老不死的还真没让你见识过什么叫好东西。”
“行啊，那你别喝，我自己一个人喝。”观怜慈听惯了他带刺的话，遇到不想听的直接装聋。
“凭什么，这是献给孤的。”
“是是是，献给你的。”观怜慈阴阳怪气两句，拿起筷子忍不住小声吐槽，“最不愿意跟你吃饭，烦死个人。”
“以为孤愿意同你一起？”澹台烬挑剔地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筷子，“不许翻菜。”
“就不。”观怜慈反骨上来用筷子来回翻转就差把那盘椒麻童子鸡搅拌均匀了，他憋着笑说，“有本事你别吃。”
澹台烬拿他没什么办法，抢过那壶酒自顾自倒了一杯泄愤。
观怜慈压根不管他，自顾自吃着爱吃的菜，不知怎的，或许是房间里太热了，他懒散地用手托住下巴，朝眼前的人看去。
澹台烬一下子注意到他的视线，困惑地皱起眉头：“你又看我做什么？”
“头一次发现，你长得还挺好看。”观怜慈困乏的打了个哈欠，喃喃说，“喝酒会让人变困吗？”
“困了就去睡，倒在桌子上可没人管你。”澹台烬又饮了一杯酒，并没有感到困乏，只当是他酒量不好。
不过热酒暖身的说法确实不错，连他这个对温度感知没那么敏锐的怪人都感到自己被一团无形的热浪包围。
他下意识拽了拽衣领，观怜慈已经打量上他的锁骨了，凸起的骨头上那颗小红痣太过显眼，他迷糊地说：“确实挺好看的，人面兽心。”
“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澹台啊澹台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彬彬有礼，一句不敢当，一句受之有愧的你去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