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被欺负的小姑娘见了楼敬朝,像是见了救命稻草,哭着扑到他身后,攥紧他的衣角躲了起来,“她抢我的玉佩,还想打我……”
楼敬朝拍了拍小姑娘的背安抚,转头看向沈婧谣,脸色更沉:“公主,书儿是安国公府的掌上明珠,这件事我安国公府不会轻易罢休。”
“我可是公主,安国公府算什么!”
沈婧谣被宠得无法无天,愈发恼怒,“敢和本公主抢东西,本公主就是要打死这个贱婢!”
她说着便要绕过楼敬朝去揪楼书含,却被楼敬朝死死拦住。
孟荷扶着树干缓缓站直,忍着脚踝剧痛,沉声道:“公主若执意如此,便只能请陛下评断。”
“哼!”沈婧谣又怕又气,开始撒泼,“你们都欺负我,我要告诉父皇去!”
楼敬朝无奈叹气,一边拦着沈婧谣,一边对孟荷温声道:“郡主,你的伤需及时处理,我送你去太医院吧?”
孟荷刚要婉拒,脚踝处的剧痛突然袭来,身形又是一晃,楼敬朝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沈婧谣见两人自说自话,完全把她这公主晾在一边,猛地跺脚,尖声怒骂:“好你们两个,竟敢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简直活腻了!”
话音未落,她又转头对身后的宫女呵斥:“还愣着干什么?给本公主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贱婢抓起来掌嘴!重重地打,打到她认错为止!”
那些宫女面面相觑,脸上满是为难。
一边是娇纵蛮横、深得陛下宠爱的大公主,另一边是安国公府的世子。
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手啊!
“你们……你们敢违抗本公主的命令?”沈婧谣见宫女们不动,更是气急败坏,眼神狠厉地扫过众人,“今日谁要是敢不听话,本公主定让父皇治你们的罪,抄你们的家!”
宫女们吓得浑身一颤,却依旧没人敢上前。
楼敬朝挡在孟荷身前,目光冰冷地看着沈婧谣:“大公主,今日之事,若闹到陛下那里,吃亏的只会是你。”
“你……你敢威胁本公主?”沈婧谣被他怼得一时语塞,随即又撒起泼来,“我不管!我就要打她!谁也别想拦着我!”
她说着,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更大的石头,双手紧紧抱住,眼神怨毒地盯着孟荷,就要朝着她砸过去。
“住手!”
一道清脆的女声骤然响起,带着几分焦急与愤怒。
沈婧谣的动作猛地一顿,转头望去,只见温嫣然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温嫣然冲到孟荷身边,关切地问道:“荷姐姐,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孟荷忍着脚踝的剧痛,对她摇了摇头:“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我见你许久没回,心里担心,便出来找你了。”
温嫣然说着,转头看向沈婧谣,刚要厉声斥责,余光却瞥见竹林入口处走来的明黄身影,当即眼睛一亮,快步上前屈膝行礼,声音委屈:“表兄!你快管管沈婧谣吧!”
沈均则本是闲来无事,想着温嫣然初入国子监,过来看看她是否习惯,没料到竟撞见这般混乱的场面。
他身后跟着李福德和一众宫人,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孟荷与楼敬朝相搭的胳膊上,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不等他开口,温嫣然已抢先告状:“表兄,你看看你的好女儿,她拿石头砸荷姐姐,看荷姐姐的脚都流血了!”
沈均则的视线猛地下移,落在孟荷渗血的绣鞋上,刺目的红让他周身一寒,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李福德,还不派人送常宁郡主去太医院诊治!”
“是,老奴遵旨!”李福德吓得连忙应声,立刻吩咐身旁宫人上前搀扶孟荷。
孟荷本想婉拒,可当她抬眸对上沈均则那双骇人的眼神时,却瞬间怔住了,让她下意识地不敢违抗。
宫人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胳膊,孟荷忍着脚踝的剧痛,对着沈均则躬身行了一礼,便被搀扶着转身离去。
温嫣然紧随其后,走到沈均则身边时,还不忘踮着脚补充一句:“表兄,荷姐姐伤得这么重,你可不能徇私护短!”
“啰嗦。”沈均则对她摆摆手。
温嫣然吐了吐舌头,快步追上孟荷的身影。
竹林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沈均则、楼敬朝、躲在楼敬朝身后的楼书含,以及吓得浑身发抖的沈婧谣和一众宫女。
沈婧谣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气焰,在沈均则的怒火面前瞬间熄灭,精致的小脸变得惨白,攥着石头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开来,石头“咚”的一声掉在地上。
她瘪了瘪嘴,想哭又不敢,只能怯生生地看着沈均则:“父皇……”
“跪下!”沈均则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温度。
沈婧谣吓得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哽咽道:“父皇,不是儿臣的错……是她们先欺负儿臣的,那个孟荷多管闲事,还有楼书含抢我的玉佩……”
沈均则板着脸,“沈婧谣,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我没有……”沈婧谣反驳道。
“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均则的目光越过沈婧谣,落在楼敬朝身后的楼书含身上。
楼书含吓得往兄长身后又缩了缩,小手死死攥着楼敬朝的衣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楼敬朝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声鼓励:“书儿别怕,有大哥在,把实情说出来就好,陛下会为你做主。”
有了兄长的撑腰,楼书含鼓起勇气探出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羊脂玉玉佩。
玉佩小巧玲珑,上面雕着一只圆滚滚的小狐狸,栩栩如生。
她举着玉佩,声音细细软软却字字清晰:“陛下,这是我的玉佩,公主姐姐说喜欢,非要我给她,我不想给,她就过来抢,还说要拿石头砸我的脸……是那位郡主姐姐拦住了她,公主姐姐才把石头砸向郡主姐姐的。”
沈均则的目光落在那块毫不起眼的玉佩上,又转头看向仍在哭闹的沈婧谣,脸色愈发阴沉:“沈婧谣,你有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