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对我很是溺爱。
在我的记忆中,我父亲总是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我。
我的家人对我也很溺爱,说一句父慈母爱也不为过,我拥有一个对我无限包容的家庭。
都说隔辈亲,我一直认为这句话很对。我的爷爷有多看不上我的父亲,就有多喜欢我。我和我父亲在我爷爷那里是个极度的反差。
我家到我这辈,属于单传。
全家就这么一个男孩,你说我可不可能受委屈?我可不可能拥有一个不幸的童年?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家庭,孕育出了一个坏种,一个唯利是图的流氓、混混。
我一直认为自己算不上一个好人,我一直认为自己的心中住着魔鬼,一个极度贪婪的魔鬼。
可我总是回想,我真的这么不堪吗?
我身边兄弟跟着我都赚到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钱,我身边兄弟都能吃饱、穿暖。
我对他们有求必应,见不得任何一个哥们有难处。在他们危难之时我总是挺身而出,不计后果。多少次危难之际,在他们绝望的时候,都是我冲了过去,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我真的…这么不堪吗?
一切交给看书这帮哥们评论吧,我把我做过的事都写出来,评论权交给你们。
言归正传。
上午八点,噩耗传来。
罗振东、严海青、关承宇三人在医院病房内被抓,由于身上有伤,罗振东和大青并没有被带走,只有片哥自己一个人被带走了。
医院内,一直有三个职员在看守他们俩。
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你别忘了,我手底下还有马仔!我还有爪牙!
我让道岔子的刘智和另外一个小子俩人,一个在桥头镇派出所外面守着,另一个人在医院外面守着。
他们出事的那一刻,我的手机就传来了消息。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不吃惊,因为我知道他们一定会被抓,无论是被人举报还是怎么样,一定会被抓。
我更会预料到,片哥那胆小的性格一定会出问题,案情水落石出只是时间问题。
但这里面有一个最让我头疼的问题,就是庞博的缓刑!他他妈还挂着缓刑呢!一旦这事追查到底,庞博就算完几把犊子了。
我抬头看着张祥宇,把消息告诉给了他,而他也在焦急的联系着他的小叔。
他小叔并不知道为什么要干这件事,他所知道的消息,只是犯错的我们几个把姜山砍了。
作为张祥宇的靠山,张小子磕磕巴巴的说道:“你内个是别…啊别…啊别着急大侄子!小叔这就过…啊过…啊过去给你研究!”
由于他实在太磕巴了,我就不学他说话了,我直接给你们讲事情经过吧。
张小子有钱、家族有势,但他没有影响力,他跟这种混子对不上话,因为人家认识他,一听说是他研究这事,得蹦起来讹他。
你都想不到张小子找的谁。
他找的朱明亮!找我亮叔研究的这个事!他过去求我亮叔去了。
他跟朱明亮表达的意思是:我侄子跟他几个哥们把姜山砍了,这事闹的挺大,因为姜山致残了,想朱明亮在中间调和一下,谈谈私了。
朱明亮可不知道这里面有我的事啊,他冲钱这方面和关系这方面,就把这事答应了下来。
到医院一瞅姜山这造型,朱明亮心里咯噔一下,你告诉我这是几个孩子的手笔???这踏马不给人打残废了吗?粉碎性骨折,这不干瘸了吗?
心里震惊归震惊,但是朱明亮既然答应下来了,就肯定能帮着办,他先跟桥头镇六扇门领导谈的,张小子给怼了十万块钱压事。
随后找到姜山谈私了,姜山自然认识大混子朱明亮,九十年代就牛逼的人物,从桥北走出去的,谁能不认识?
人家姜山的意思很简单,我咋地了?我哪得罪他们了?这帮孩子开车就撞我,拎刀就砍我,往死整我!我咋地了啊?要不是他妈医院离的近,我就得死道上。
朱明亮的意思是你现在不用说这些,你就说这事咱们能不能研究,能研究有能研究的解决办法,不能研究有不能研究的解决办法。
姜山开口说道:“亮哥,你看见我这腿没?粉碎性的,咱哥俩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这腿治好了也是个瘸吧?一条腿值多少钱亮哥你比我都明白,我身上还有六刀呢!这帮小子砍我六刀,亮哥!要不是有人报案,我都得让他们剁死!”
朱明亮叼着烟,看了看姜山,其实人家姜山说的也没毛病,我们下手属实狠了点。
“这样,姜山,你管我叫一声亮哥,亮哥也不能说话办事竞玩虚的,你这样,你看看这事多少钱能给你心理找个平衡,我这也是受人所托来的。”
姜山看了看朱明亮,说道:“亮哥,这帮小子因为啥要砍我你知道不?”
“因为啥啊?”
“因为要把我姜山踢出桥头镇!不让我放彩虹门了!连我家玻璃都给我砸了!”
朱明亮听完脑瓜子全是问号,这都哪跟哪啊?不让你放彩虹门了?
而这时候,躺在鑫源旅店的我,脑子里又来道了。
这事要是干到这就停了,那…效果也不行啊?姜山我还是没有彻底解决啊?不行,我踏马还得给你打电话!
朱明亮正和姜山谈着呢,我一个电话打给了姜山,到手机号出现在姜山手机上的时候,他脑袋都疼了。
哪成想这他妈又打电话了,朱明亮也是扫了一眼他的来电显示,尾数7777,这号…咋他妈这么眼熟呢?
接通以后,我张嘴就问:“姜山,你今天就告诉我一句话,彩虹门你还放不放了?”
姜山开着免提,语气渐冷,说道:“放怎么说,不放怎么说?”
我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明告诉你姜山,整个桥头镇从今以后所有的彩虹门都得是我的,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你要还想干,出院以后你联系我,咱俩去派出所签个生死状,去商业街咱俩再干一下子,谁死了直接就拉走火化!oK不?”
听完这话,不只是姜山,就连朱明亮都打了个寒颤,生死状?一个屁大的孩子怎么把人命看的这么一文不值呢?
而朱明亮打寒颤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这小子说话声…咋这么像我二哥儿子呢???
姜山都沉默了,因为他真无言以对,说实话,他真不敢来,他真不敢了,面对我这个岁数的生荒子,啥他妈江湖大哥都白扯。
“…小子,你先别跟我研究彩虹门的事,你把我砍这样,这事咋算?”
我笑了笑,说道:“姜山,我未成年,要不咱就死磕到底,我整死你我也判不了死刑,你整死我你看看?”
就这一句话,给朱明亮听的脑瓜子嗡嗡的,招了招手,示意姜山把电话给他。
接过电话,朱明亮开口第一句就是:“小楠奥,你唠他妈啥虎磕呢,啥玩意死不死刑的?”
我一听?唉你妈的?这怎么知道我是谁了呢?而且…这说话声我咋也耳熟呢?
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是我亮叔不?”
朱明亮叹了一口气,说道:“擦你个妈的,我就知道是你这个兔崽子!你要干啥啊?”
“亮叔…大侄子创业呢,你别拦着我。”
“狗屁!我再不拦着点你们就得进去了!别废话了,挂了吧,我先给你研究事!”
电话挂断之后,姜山问道:“亮哥…认识?”
朱明亮筹措半天,开口说道:“桥北二哥儿子,你要说是好几个小子砍的你…那我估摸着还有李振儿子一个。”
我爸的名声在这一左一右属于臭地赖,地头蛇。李振的名字我就不说了,那他妈比我爹都狠。
姜山听完卡巴卡巴眼睛,舔了舔嘴唇说道:“亮哥,我让这俩小子给我砍了,我认栽。买卖我不干了,我认赔。但亮哥你是不是也得给老弟一个差不多的价啊?”
朱明亮摸了摸下巴说道:“其实…我这大侄子说的也有道理,他们都是未成年,你说…姜山,这事真要闹起来,是不是也挺麻烦?”
姜山一听就知道朱明亮这是啥意思,这踏马是要讲价!急忙说道:“亮哥!别说他是未成年,他就是幼年,那腿折了的是不是我姜山啊?挨六刀的是不是我姜山啊?”
朱明亮思索了一下,随后说道:“你这样老弟,我出去打个电话了解一下情况,你等我一会。”
起身离开病房,朱明亮站在走廊里拨通了我的电话,开口第一句就是:“大侄子,你们有受伤的没?”
“有!我有俩哥们挨刀了,剩下的全是让搞把刨的,我脑袋都他妈让人砸了!”
“你让人砸了?!砸啥样?!砸啥样?!”
朱明亮当时就急了。
“没啥大事,包上了。”
“你们几个有钱治病没?可别耽误了啊!”
我笑了笑说道:“亮叔,这事我大哥出钱、我出力!不差钱!”
朱明亮听完也算放了心,问了一句:“你还有大哥?你大哥谁啊?谁能领导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