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拉倒吧,这就差临门一脚了,你告诉我行动取消,拿我当狗玩呢?
我都说了,让你们把心放骨盆里,现在是十一点,最多十五分钟,我就回来。”
老赛根本就不听劝,执意要去,我也只能点了点头。
“老赛,记住,行动可以失败,你的安全才是首位,要是被人发现,就赶紧撤,我们在这里接应你。”
我可不想让老赛折在这里,老赛对我来说可是亲兄弟一般的存在,我宁可放弃和田洲的合作,也不想看到老赛出事。
“放心吧,绝对万无一失!”
话落,老赛打开车门下了车,几秒钟后便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老赛下车后,我就坐在车里一直注视着梁开衫别墅的方向。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依旧不见老赛回来,我开始变得有些不耐烦。
降下车窗,我点了根烟,身后的虎子似乎也等得有些不耐烦,低声说道:
“宇哥,要不要我过去看看什么情况,顺便接应一下老赛。”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你小心点!”
虎子下了车,没一会儿的功夫也消失在了茫茫黑夜当中。
时间又过了十几分钟,不仅老赛没有回来,连虎子也都不知去向。
我隐约间感觉到一丝不妙,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右眼皮又开始疯狂地跳了起来。
右眼皮跳得让我心烦,从老赛离开到现在至少过去了半个小时。
老赛最开始给我的时间是十五分钟,这都过了两倍的时间了,一定是出事了。
我没犹豫,刚想带着身后的两名兄弟去看看怎么回事,突然我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
我被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吓了一跳,拿起一看,看到备注时,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完了!
因为给我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梁开衫。
“喂!”
我按下接听,尽可能使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不错,都这种时候了还能保持平静,你小子倒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了!”
听筒里传来梁开衫带着玩味儿的声音。
现在我可以确定了,虎子和老赛出事了。
“梁开衫,我劝你别动他们,不然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哦?是吗?这种时候了你还敢威胁我,难道就不怕我对你的这两个人做些什么吗?”
梁开衫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说道。
“你敢!”
我咬着牙,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我有什么不敢的?不如咱俩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我敢不敢杀他们!”
闻言,我沉默了,我不敢拿我兄弟们的命去赌。
沉默了十几秒后,我才继续开口道:
“放了他们两个,我任凭你处置!”
“有胆识,有魄力,我在别墅等你,你来吧,我要你一个人来。”
说完,梁开衫直接挂了电话。
“你们两个在这里等我,哪都不要去!”
下车前,我叮嘱了一下车里的两名小弟。
“宇哥,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听我的留在这里,待会儿要是虎子和老赛回来,开车立刻离开!”
下了车,在深夜刺骨的寒风中,我点了一根烟,一脸淡然的走向了梁开衫的别墅。
大概走了两三分钟,我看到了梁开衫的别墅。
梁开衫的别墅内,此刻灯火通明,大门处还站着几个人,这几个人应该是在等我。
深吸了一口烟,我将剩下的半截烟丢在了地上。
随着我距离梁开衫别墅越来越近,大门外的几个人也已经注意到了我。
“我是穆文宇,带我去见梁开衫!”
几人为首的那人是阿诚,就是前两天追杀我的那家伙,只是我们没打过照面,我并不认识他。
阿诚闻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几名小弟,几名小弟心领神会的上前对我进行搜身。
经过搜身,在确定我身上没有任何具有伤害性的武器之后,我被带进了别墅。
别墅一楼的大厅内,站了最起码三四十人,一个个身材高大,显然这都是梁开衫的打手。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此刻他嘴里叼着一根烟,手上还端着一杯咖啡,在轻轻地搅动着。
“大哥,人带来了!”
阿诚毕恭毕敬地上前提醒。
梁开衫放下手里的咖啡,将目光移向了我这边。
看到我,梁开衫表现得很平淡,就见他掐灭了手里的烟头,冲着客厅内的多名打手摆了摆手。
几十名打手心照不宣地退出了别墅,最后只剩下阿诚一个人站在梁开衫的身后。
“我兄弟呢?”
人都走后,我大步上前,眼神冷冷地看着梁开衫问道。
梁开衫并未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指着茶几对面的沙发说道:
“这个先不急,坐下我们聊聊吧!”
“你想聊什么?”
我丝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了梁开衫的对面。
“你叫穆文宇,来自冰城。”
梁开衫缓缓的开口道。
“你调查我?”
我有些意外地说道。
“我不是查你,自从你来到永吉市,利用警察的身份处处针对我,还杀了我的手下大南,告诉我,你究竟想干什么?”
梁开衫不急不缓地继续问道。
我自然不可能说出是田洲让我来的,于是只能打着马虎眼说道:
“我没有针对你,我是一名警察,除暴安良本来就是我的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
梁开衫笑了。
“那你告诉我,你既然身为警察,手里为什么还要养那么多打手?”
我大脑飞速运转,开始想应对之策。
“因为光靠警察的力量不足以将你们这些社会的蛀虫连根拔除,我只能以暴制暴。”
闻言,梁开衫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他不说话,我也没有继续开口,我们两个就这样沉默了足足五分钟,最后还是我忍不住的开口道: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来了,你可以放我两个兄弟回去了。”
“告诉我你幕后的指使者?”
“我说了,没有人指使我,我只是单纯的看不惯你们这群黑社会为祸社会的行为!”
“你觉得我会信?”
梁开衫冷笑道。
“信不信由你!”
“其实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
梁开衫说这话时,表现得很自信。
“那你尽管去查。”
我的目光毫无波澜,不给他任何看出破绽的机会。
“哦!对了,上一次我派人追杀你,你真以为我杀不了你吗?寺庙正殿佛祖后面的暗格还是当初我让道一和尚修建的。”
我脸上的表情一僵,不明白梁开衫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在我不明所以的眼神中,梁开衫又继续道:
“别误会,不是我不想杀你,而是在我没弄清楚你的身份之前,我不会杀你。”
听着梁开衫狂妄的话语,我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说到底我现在的身份是一名警察,梁开衫如此赤裸裸地威胁一名警察,还想要杀了我,这是对黑与白界限的公然挑衅。
“阿诚,去把刚才抓到的那俩小子送去市局,别忘了把那几枚炸弹也带上。”
“梁开衫!你他妈的敢!”
我腾的站了起来,一双虎目恶狠狠的瞪着他。
“那你告诉我你背后的指使者,我现在就把那两人交给你。”
梁开衫这他妈的算是抓住了我的七寸,我不可能将田洲要处理掉他的事告诉他,一旦让梁开衫知道对付他的人是田洲,梁开衫难免会狗急跳墙,影响到田洲此刻的地位,甚至我也有可能遭受牵连。
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我就分析出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将老赛和虎子送到市局,我可以找关系将他们捞出来,可出卖了田洲,想要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可要远比找关系捞人复杂的多。
“我说了,没有幕后指使,你如果想将我的两个兄弟送到市局,那就尽管送吧!”
我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看来你很自信能把人给捞出来?”
梁开衫似乎像是确认了什么,居然又笑了。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知道一个道理,说的越多,错的越多。
在我沉默的注视之下,老赛和虎子被人五花大绑的从楼上带了下来。
老赛和虎子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他们的嘴上被粘了胶带,根本就说不出话。
我站在原地,就这么看着,看着老赛和虎子被人带出别墅送去了市局。
梁开衫是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他知道我和白香兰的关系,故意没有将人送到大东区公安分局。
目送着他们离开,我的目光再次放在了梁开衫身上,我不知道梁开衫会怎么处理我,但有一点我知道,他不会杀我,这是他自己说的。
“穆警官,你觉得我会如何处理你呢?”
梁开衫也在看着我,他故意用一种戏谑的语气说道。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梁开衫,在杀不了对方的前提下,我一定会将对方软禁,找一个隐秘的地方把人关起来。
可梁开衫却没有这么做,他竟然直接把我给放了,这让我很是意外,搞不清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大哥,你就这么把人给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