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策说的处对象做的事情，竟然是把她带到了花店。
她没进去，倒是梁策在里面认真地挑选，还时不时问她喜不喜欢。
赵言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梁策。
大部分时间，梁策都是一个沉着冷静的老师形象，像今天这样直白热情倒是少见。
她脑海里忽然想到了，之前在周瑶家跟朱嘉怡他们聊天时候，听到的话。
“怎样确定一个男人喜不喜欢你，看他对你的态度就知道了，不管在别人面前怎么正经，到了你面前，什么形象都没了，只剩下一个想讨你开心的心情。”
赵言低头勾唇轻笑。
花店里面的男人还在认真挑选，赵言走进去，环顾四周，指着旁边一个盆栽茉莉道：“如果你想送，或许可以送我这个。”
梁策的视线看向那盆茉莉，清新雅致，确实跟赵言很搭。
梁策付了钱，老板特意拿了个袋子给二人装了起来。
从花店出来，梁策又带她去了电影院，赵言在门口等着，见他买了一堆小吃。
什么瓜子炒花生，糖果汽水之类的，满满一大提。
“这能吃的完吗？”
梁策也后知后觉买多了，第一次处对象没经验，刚才看到别的小情侣买啥，他就买啥，付完钱才发现买的好像有点多。
“好像是有点吃不完。”梁策尴尬道。
赵言拿过一袋炒花生笑笑，“吃不完兜着走，我们快进去，马上要开始了。”
二人进场，头顶的大灯已经关了，大荧幕刚好开始放，二人找到自己的座位。
梁策特意挑选了一个爱情片，讲述的是男女主人公跨国的爱情，彼此等待了十几年牵手成功的故事。
期间涉及到国外的场景，赵言想到梁策在国外留学过，忍不住问，“你说这场景是真的吗？”
梁策立刻凑了过来，小声道：“是真的，只不过细节上有些改动，当时国外的通讯没这么发达，越洋电话很难打……”
赵言点头，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看。
梁策却怎么也看不进去电影了，刚才凑近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是紧张的，赵言的脸就近在眼前。
皮肤细腻，鼻子小巧，眼睛亮晶晶的。
他坐直身体，余光盯着赵言看。
屏幕的灯光忽明忽暗，他很快发现前面那对小情侣隔着座椅，两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他眼睛眨了眨，盯着看了几秒，心跳忽然加快。
最后在心里给自己打了几下气后，他的视线停留在一旁赵言放在座椅上的手。
盯着看了几秒又移开视线，紧接着没过一会儿，又落了过去，内心纠结犹豫。
赵言早就注意到他的异常了，看他纠结了半天，心里深深叹了口气，她看着都觉得累。
在梁策还在犹豫的时候，她一把握上了男人的手，感受到男人的手僵直了几秒，紧接着紧紧地回握住了她。
梁策心要从胸口里蹦出来，但更多的是高兴，屏幕上刚好演到青年时期的男女主角在暧昧互动，他盯着屏幕，脸上的笑比屏幕里的男主角还灿烂。
一场电影看完，时间还早，梁策还想邀请她一起去公园散步，他感觉今天一天过得实在是太快了。
赵言看了一眼远处的天，只剩夕阳了。
“不行，我们还没去你家看书桌，我今天要把家具都确定下来，要不然下次还要再跑一趟。”赵言没忘正事。
梁策只得同意，不过好在他平常一个人住，而且家里卫生也干净，没什么可担心的。
赵言开车，再次来到了梁策住的地方。
穿过几个筒子楼后，梁策带她爬了一层楼梯，来到二楼拐角的门口。
“你等一下，我先开门。”梁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一旁在门口择菜的几个邻居见状，都偷偷伸头出来看，瞧见梁教授带了个女人回来，个个瞪大了眼珠子。
梁策打开门，顺手开了灯。
学校里分发的宿舍都是统一的布局，一个卧室一个客厅，外加厨房洗手间，还算宽敞。
“进来吧。”梁策率先走进去，“我一个人住，干脆直接把书桌放在了客厅，你可以看看质量怎么样，坐下感受一下，如果没问题，我改天帮你跟陈师傅说一声，直接定制好就行了。”
赵言跟着进去，梁策把门打开，顺便用一旁的凳子挡住，保证外面的视线进不来。
赵言四下打量了一下梁策的房间，跟她想象的一样，没什么趣味，最多的就是书，一整墙的书，客厅直接被改成了书房。
吃饭的桌子反而被挤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
她走向书桌，蹲下查看书桌的高度，调节距离，紧接着满意地点头，“可以，这种的就行，够大。”
两人简单商量完，就敲定了下来，赵言要一个跟梁策一模一样的书桌，她从包里准备拿钱。
“你当初定做这个书桌的时候多少钱，我给你。”
梁策拒绝，“不用，等师傅做完再给钱也不晚。”
赵言想起了吃饭的时候，他偷偷把钱付了，怕这次他也要垫钱。
“不行，我先给你。”她语气坚定得像要入党一样。
梁策盯着她看，无奈失笑，忽然拽住她的手腕，指尖无意识地蹭了下她腕间细腻的皮肤，像是在撒娇一般。
“赵言，你能不能……不要跟我分这么清楚？”
赵言愣住，手腕上肌肤相贴的温度要烧起来，“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吃亏。”
梁策握住她的手没松，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带着点无奈。
“赵言，我之前没处过对象……”他顿了下，又继续道：“但我自我感觉学习能力还算不错，我见过别的情侣是怎样处对象的，反正不是我们这样，什么都算的清楚……”
说着，他向前走了一步，跟赵言拉近距离。
“我并不觉得我吃亏，我愿意吃亏，为你做事，我很愿意，请求你，给我一个吃亏的机会吧，别跟我分这么清好吗？”
“否则，我下次该拿什么借口来见你呢？”梁策认真道，“我是你对象，可以帮你付钱，可以帮你做事，可以……随你怎么样。”
最后几个字，消失在房间里的时候，赵言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也见识到了，梁策的另一面。
梁策最后那句话，让她莫名想起了那晚那个吻，她不敢跟他对视，抽出自己的手平稳自己的呼吸。
结结巴巴道：“那个……我知道了，那，那先麻烦你帮我垫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