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从通风口爬出时，浑身沾满灰尘。出口在图书馆地下室，这里常年堆放旧书，霉味混着尘埃呛人。
她蜷缩在书架阴影里，握紧那个金属U盘。它在发烫，像有生命般脉动。
“原来你在这儿。”
“真开心啊，又见到你了。”
林芷浑身一僵。林枳从书架后走出来，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立方体。他脸上没了平时阳光爽朗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程序般的漠然。
“蔺晔帮你争取了十二分钟，不错。”他歪了歪头，“但游戏结束了，锚点小姐。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我强制执行回收程序？”
“回收？”
“字面意思。把你拆解成基础数据，分析异常成因，再重组一个符合设定的‘林芷’。”林枳一步步逼近，“别怕，不会有痛感。就像删除一个文件。”
林芷后退，后背抵上书架。旧书哗啦掉了一地。
“为什么是我？”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我只是个普通高中生，成绩中游，长相普通，性格也没什么特别的——”
“正因如此。”林枳停下脚步，语气里竟有一丝讽刺，“主角需要平凡人的嫉妒来衬托他们的完美。你是最好的催化剂。但系统没算到，越是看似‘普通’的背景单位，越容易在长期循环中产生自我意识。像磨损的齿轮，最终卡住整个机器。”
他突然伸手抓来。林芷下意识躲闪，却发现自己动作快得异常——她以一个几乎违反人体力学的角度扭身，避开了他的手。
两人同时愣住。
林枳眼神变了：“你的身体数据……在自适应优化？”话音刚落，林芷感觉视野边缘浮现出淡蓝色光晕。像游戏里的辅助UI：林枳的手臂被标出红色轨迹线，预测出三个可能的攻击路径。书架间的空隙显示为绿色「可闪避区域」。
这是……觉醒带来的能力？
“有意思。”林枳笑了，收起立方体，“看来蔺晔给你开了不少权限。但没用。”
他打了个响指。图书馆的灯骤然全灭，仅剩安全出口的绿光。从阴影里，走出熟悉的身影。
——全是林芷。
同样的短发，同样的校服，同样的脸。但那些“林芷”眼神空洞，步伐整齐如机器人。她们从四面八方围拢，足足七个。
“认识一下，你的替代品们。”林枳靠在书架上，“从数据备份里打印出来的复制体。虽然只有基础行为模板，但足够完成‘嫉妒女配’的主线任务了。”
复制体们同时开口，声音叠成诡异的和声：
“林芷该去给蔺叶的水杯里倒粉笔灰。”
“林芷该偷拍蔺叶和林枳的照片发到校园网。”
“林芷该在月考时作弊诬陷蔺叶。”
“林芷该在顶楼边缘哭泣，然后‘意外’坠落。”
每一个“该”都像钉子敲进林芷的太阳穴。她抱住头，那些画面涌入脑海——不是记忆，而是某种被强塞的“剧情预设”。
“看见了吗？这才是你的人生剧本。”林枳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接受它，或者被删除。选一个。”
复制体们伸出手，指尖几乎触碰到她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