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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医院安静得可怕,除了各个病房里的监护机器声,就只有人的低声啜泣声。白逝塑好人形,将“祂”又改成了“他”在医院中穿行着,他来过几次,直接就找到了明愈的办公室,轻敲了三下门后推门而入。
明愈已经在躺椅上睡着了,昏暗的灯光与淡淡书香营造的氛围令人安心, 就连他走进去时也感到一丝倦意,想抽个垫子放在地上好好睡一觉了。
“嗯?”
明愈睡眼惺忪,睁眼看见白逝后像知道他来干什么一样,把一张医院的结构图递给了他,上面还用金色的愈疗之力画出了具体路线,转头发现祂又翻起医学资料来。
“谢谢前辈,晚辈不打扰了。”白逝接过结构图,谢过明愈,轻轻带上了门。一路上也看见许多前来换班的医生与护士,绕了一会,他终于找到了那间病房,房门并未关严,能从里面听到不同的声音。
“炎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哈哈,炎叔宝刀不老,就是宝刀太长时间没用了,一下子给累的。”
“你啊,一把年纪了,还和人家小年轻拼命呢,谁给你的勇气,白逝啊?”
白逝也在就时推门而入,四人见了无不震惊, 却好像震惊于不同点上。
“嘿,说什么来什么。”
“白逝!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林慕鱼第一个冲了过来,双手放在白逝的肩上检查了一下,眼中满是担忧。南静和安心游也自觉地转过身,找起了活干。
“我没事,炎叔呢?情况怎样了?”
“院长亲诊,他有超能力呢!大手一挥,我和安姨因为烟呛的嗓子疼都不疼了!他说炎叔现在没有大碍,就是短时间突然剧烈超能力导致的体力透支,静养就好了。”
白逝见大家都没事,心里那块石头也落了地。
“还有……这条项链,是护身符对吧?”
他将目光落到林慕鱼胸口处那条发着微光的鲸鱼项链,点了点头。
“殡仪馆呢?火扑灭了吗?”宋炎咳了两声。
“已经灭了,但重建需要一段时间,这件事因我而起,就让我来吧。”白逝低着头,少年的外表搭配他的表情像是在长辈面前认错的孩子。
“无妨,至少你把我从两个不要命的家伙手下救出来送到医院,而不是直接送到冥界,哈哈哈……”宋炎靠在病床上摆了摆手,白逝没有回答,也没有说云瀚的事,这时新闻上突然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
“现在插播一条奇闻异事:今天天黑前,我市殡仪馆突然失火,但由于山路崎岖与晚高峰,消防车刚刚才到达现场,不过诡异的是:殡仪馆外表毫发无损,但内部设施受到的焚毁十分严重,据专家分析,殡仪馆的墙体材料为防火材料,所以才会形成这种现象。殡仪馆一直处于无人状态,起火原因未知,请各位相信科学,不信谣不传谣……”
“凡人之躯承载的神力有限,只能做到这样……抱歉。”白逝尴尬地放低了声音,
殡仪馆停放遗体与手续办理的功能还容易恢复,但林慕鱼她们头疼的是员工宿舍没了,住哪呢?特别是安心游和宋炎,他们俩也算是奔老年去的人了,让他们天天来回奔波可不好。
林慕鱼想了半宿,终于想出一个不错的方案,给安姨,炎叔和小南静放假,等殡仪馆全修复好了再把他们接回来。
再醒过来是在半夜,林慕鱼的生物钟提醒她去值夜班。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了,清冷的月光流淌在漆黑的街道上,又转而腾空而起流过窗户,洒在靠窗的床上。白逝坐在月光下,挺直的背影令人看上去就能产生一种可靠感。林慕鱼不敢出声,怕惊动睡眠本来就浅的安心游和宋炎。
“嗡嗡——”她的手机震动两下,是白逝发来的信息。
“还不睡?”
“嗯,在想安姨他们安顿在哪的事……”
林慕鱼确实是这么想的,
“要不想殡仪馆停业几天,先修好了再恢复营业? ”
“唉,也只能这样了。”
“对了,你之前要说南静怎么来的故事,方便讲讲? ”
“啊,好啊,故事很长,你可别睡着了。”
于是这一晚上,林慕鱼都在回忆南静刚来的故事,白逝听完之后简单理了一下思绪:简而言之,南静的父母怎么双亡的,忘了。当时是她自己来办理父母的销户手续的,宋炎和安心游看她可怜,就办了收养,但是他们俩不了解她的性格,平时交流也少,但南静知道是我们给了她一个吃住的地方,随着时间流逝和环境的影响,内向但懂事的南静就诞生了。
白逝读着读着就没了下文,还纳闷呢:故事有很多疑点,也许是她有些细节忘了吧?他转身看了一眼林慕鱼,愣了一下:原来这小家伙打字打着打着睡着了。
“还担心我睡着了……”他走到她床边,轻轻把被子往上带,盖住了她和身旁南静的半个身子,最后小心翼翼地走出病房。
“我说了他们没事,你就那么操心人类?还是说放不下馆长小姐啊?”云瀚在走廊的长椅上,转头望向白逝,看样子在这里等了很久。
“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说也要关心一下。”白逝答道,
“寰京那家伙只修好了殡仪馆外表是我没想到的,但转念一想,祂确实不爱管人类的事。”云瀚想和他出去走走,白逝答应了,外面夜色渐消,启明星已挂在天空许久,医院旁已经有了一些早餐摊忙活了起来。云瀚给他带了份包子,白逝也给林慕鱼他们带了几份早餐。
“对了,你平时有没有空?”白逝突然想到一件事,云瀚这家伙不是在馆里打零工吗?重新打扫干净殡仪馆交给他们不就好了?
“有空啊,咋了?”
云瀚警觉地抬起头,他问自己这个干什么?难不成……
白逝点了点头,发出了邀请,
“这几天来馆里帮忙打扫一下如何?”
“白打工啊?”云瀚迟疑了一下,又假装生气,
“小白,你记住,我是听你说是要来帮忙分担工作才来帮你。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奴隶可不行!!”白逝没忍住笑了一下,缓缓开口。
“怎么可能让你当奴隶来呢?这样,咱俩一起打扫干净,我保你一年之内进学生会,怎么样?”
“唔……好吧,你说话要算数。”
“拉钩?”
“额,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