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鱼的头还是晕乎乎的,但相比之下白逝状态更好,或许是因为他把喝的酒都传送进冥河里了吧。
(此时此刻,冥河边)
应该还在认真负责的干着活,突然一位年轻的阴差从桥下跑了上来。
“师父,我感觉今天的河里有一种酒味。”
“你小子喝酒喝多了吧?怎么可能呢?(嗅)还真有,还是陈年佳酿……”
……
“现在感觉好些了吧,你昨晚吐了半宿。”
林慕鱼的酒量一直不行,而且喝多了就会吐,昨晚可是把白逝折腾了个够呛。
“我的衣服……你换的?”林慕鱼觉得有些凉,低头一看竟发现自己身上穿着自己单薄的睡衣,下意识用被子遮住自己。
“你昨晚吐了一身,我只在你房间里找到了这件,是安心游换的。”
他郑重的把林慕鱼的工作服放在床边,自己慢慢走了出去,迎面就撞上了坐在房间门口的安心游和宋炎。
“炎叔?”身份不能暴露,还是继续装着为好。
“昨晚的事,你安姨都和我说了,辛苦了。”宋炎说,
“小鱼她醒了没啊,唉,这孩子……”
“她醒了,现在在换衣服。”白逝点了点头突然停顿了一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加紧了脚步离开了这里。
“我先去医院踩点了。”
少顷,林慕鱼有些失落的从房间里走出来,整个人看上去不太好,像是吐到虚脱之后慢慢恢复气色的样子。她……喜欢上了一位神明,她把昨晚的事和他们俩都说了一遍,当然,喜欢上白逝这件事没错,要是知道自己喜欢神明的事让他们俩知道,不得气死。
“我明白了。”宋炎的脸色有些阴沉,安心游也有些担心,只有林慕鱼还一脸天真。
“咋了?你们俩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不,小鱼,你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宋炎摇摇头,“他的身份一旦暴露,咱们殡仪馆可就不保了,那帮特异功能调查组的人会把这儿翻个底朝天。”
“炎叔!”
南静突然着急的冲进来,指着前院,就连手中握着的扫把也在颤抖。
“有人带刀来了,是个女的……”
温暖的阳光平等的洒在地面上,水泥路旁的花朵在骄阳下更显艳丽。宽敞的前院中有一人腰间别着长刀,从如薄纱般的雾中走来,宋炎先走了出去,警惕的看着那个人影。
“唉,老大的眼睛是不是真的出错了?这地方怎么可能有什么超能力人类,景倒挺美,哼。”
只见那人穿着白色的连帽衫,左胸前一个红色的枫叶标识格外醒目,而下半身的一条短裤与腿显得更扎眼,以至于林慕鱼看了立刻陷入一场莫名的身材焦虑。
“宋炎?哈哈,竟然是旧时的战友了。”那女子爽朗地笑了,接着随一阵风般快速瞬移到殡仪馆大厅门口,宋炎轻咳两声,低沉的笑了笑。
“是你呀,先进屋喝两杯,前几天有人送了一份好茶。”
林慕鱼在一旁听的一愣一愣的,但安心游拿着手机打了一串字给她和南静看:
她就是特异功能调查组的人,叫覃(qin)月生,保准是白逝暴露了,来抓他的。
“不了,先和旁边两个妹妹介绍一下,我叫覃月生,人类特异功能调查组的,我今天来是来找一个叫白逝的员工,我们听说他在医院觉醒了死神的「一触即亡」后被你们收揽了。今天特地来找他商量商量加入调查组的事。”她倒是开门见山,宋炎却执意要留她,顺便给安心游使了个眼色。
“他出去了,现在应该在医院帮忙揽活了,看你们平常在调查组也没什么事,不妨给我这把老骨头一个面子,好好品尝一下这茶,等他中午回来吃饭了,你们再聊。”
宋炎一番话下来倒是根本没给覃月生任何退让的空间,也只好接受。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另一边,医院:
白逝见林慕鱼一直没来,自己倒是早有准备,从兜里掏出十多份折叠好的协议,刚刚他迅速离开殡仪馆,是因为感受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气场逼近,直觉告诉他会惹麻烦,赶紧离开。
到了医院这种感觉就轻了很多,他于是在各个抢救室,IcU附近闲逛。不过今天他来到了一个比较特别的区域,这里都是学生,他们左手打着吊瓶,右手却拿着笔,端正的坐在桌前写字,乍一看倒是可笑,细想来又是可悲,他找到一个独自来打针学习的孩子,坐在身边,
“生病了就安心养病,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学习进度跟不上,后面会越来越费劲的。”
白逝不解,
“这样能学进去吗?”
“不知道,他们也在这样学……”
“有意思……”白逝是真的觉得有意思,现在的学生都学魔怔了?他打算去问问明愈有没有对这方面的认知,你就这么学下去,年轻人的自杀率会上升,对他要搞明白的事也有用。
“吱呀~”
院长办公室里,明愈与一位看着既陌生又熟悉的人见了面——进来的人吊儿郎当,穿着时髦的破洞牛仔服,戴着墨镜,看胸前的标识,也是调查组的人。
“明愈院长,原谅我的不请自来。”
“有事快说,待会有一场手术需要我亲自出马。”
调查组的人上前几步径直坐在桌子上,摘下墨镜,露出灰紫色的异瞳盯着明愈,试图给这位创世神之一造成压迫感。
“我还是那句话,那个觉醒了死神力量的人类最近多次进出医院,不要以为我注意不到他。”
明愈眼中闪烁着金色的治疗纹路,
“我这没有什么死神,只有病人和治病人的人。”
“唰!”一道冰冷的紫色的光划过,一把散发着寒气的刀架在了明愈脖子上。
“咔!”男子身旁的木椅子立刻被斩成了碎片!
“作为治愈之神,你还算对人类有点用,我劝你用神力把他找出来,否则等我见了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男子收刀,戴着墨镜大摇大摆的出去了,只剩下明愈捂着头坐在桌子上,看样子十分虚脱,他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眼中的治疗纹路貌似更暗淡了。
“咚咚。”
“前辈,今天……”
白逝进入房间,意外的发现了这副模样的明愈和一旁被劈开的凳子。
“是你呀,今天怎么样?抱歉……让你看到我这样子。”
“您……怎么了?”白逝走上前想搀扶他坐下,却在接触之前下意识缩回了手。
“哈哈,年纪大了,虚了。”明愈苦笑着,接着突然严肃起来。
“有人盯上你了,我只能护你一时周全,但我处在人间的时间太长了,神力被这人间烟火气消磨的不剩多少,之后的路还要你自己走。”明愈坐下喝了口水,接着和他说了一个十分震惊的事:
“既然调查组的人已经找到了我这,那你那个殡仪馆那边,或许已经有人在堵你了。”
白逝眼中光芒一闪,脸上透露着少许惊讶,他将手中的协议放到办公桌上,自己回头疾步离开。
调查组的人找的是自己,但要是伤了林慕鱼他们就糟了!
望着轻轻被关上的门,明愈又抬手倒了一壶茶水,伸手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刚刚被斩碎的椅子竟自动恢复了原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门而入。
“院长,手术快开始了。”
“知道了,我们走吧。”
他跟着医生进了手术室,他曾为此发誓,只要自己的神力尚存一分,就会为了驱逐这世上所有的病害恶毒,拼尽全力。
“你的答案会和祂不同吗,白逝?”
……
“炎叔,您这茶可越来越细了。”覃月生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但脸上还是奉承着宋炎的敬茶。
“姐姐有超能力的人都是什么样的呀?”南静突然闪了出来出神的望着放在沙发上的刀,她看着南静一身瘦小的样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对话插入得很突兀,让人一想就知道是在拖延时间,但面对南静和林慕鱼两个灵动女孩,自己又不好意思泼他们冷水,就打开了话匣子,和几人聊起了调查组的一些趣事,比如有人用原力控制扔生日蛋糕之类的……
覃月生还算好说话,见不愿意交人便准备回去了,不过临走时他让给宋炎一句话,
“炎叔,你不该藏着掖着的,这和你满身的功勋相悖。”
而好巧不巧,白逝也在这时赶了回来,在大厅门口的覃月生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哟,终于肯现身了吗?社恐也不至于带着死神的能力在外面躲一天吧?白逝?”
她看着夕阳下走向自己的白逝,竟感到了一种奇特的压迫感。
“我是特异功能调查组的,有兴趣加入我们吗?一起干大事,别在这地方专注于苟且了!”
白逝走到她身边时,无视了她,径直走向大厅。
“抱歉,我喜欢这种生活,请回——”
“这可由不得你!”
一道血光如流星般从刀鞘中闪出,直奔白逝后背上的彼岸花图案!
“喂,小心!”林慕鱼惊叫着,但转眼间那道刃气竟停在了白逝的后背前,二者之间仅差毫厘!一层淡淡的白光流转在白逝的后背,刚刚那道刃气被稳稳的控制住,动弹不得!
“看来这位调查组的小姐想要实力试探我加入的资格了?”白逝叹了口气,转身再看着有些惊讶的覃月生,蓝色的眼中闪烁着光。
“有点实力嘛,从来没人敢用后背强接我一刀。”她将右手放在刀把上,随着太阳进入云层,一场比试被迫开始了。
“那么,请各位,退至安全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