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缠绵,尽数释然,所有郁结、遗憾、执念与躁动,皆在这片秘境之中消解殆尽。
待到天光将启,秘境灵雾缓缓收敛,氤氲春色悄然褪去,五人尽数整理衣衫,收敛周身风月气息,眼底的慵懒缱绻尽数隐匿,恢复了各自平日里的清冷与深沉。
靳墨重回城府深沉、八面玲珑的赤鲤核心弟子模样;琴芯再度化身清冷孤傲、艳绝南疆的青禾天骄;玄熊双子收敛随性风月,回归凶悍霸烈的部族强者姿态;孟不言掩去所有温柔缱绻,重归阴诡莫测、杀伐暗藏的白鸮少主本色。
方才秘境内的极致缠绵、无边春色,仿佛只是一场无人知晓的虚幻幻梦,不留半点外露痕迹。唯有五人心底清楚,彼此之间的羁绊、契约、利益与风月,早已血肉相连,密不可分。
无需多言,无需叮嘱,五人对视一眼,默契已然入骨。
所有的温存皆是铺垫,所有的沉沦皆是筹谋。
此番秘境私会、风月交融、密约敲定,只为等待那场注定到来的变局。
凝宵、明熙两大顶尖天骄渡劫之日,便是南疆天地格局彻底洗牌、旧序崩塌、新局开启之时。
五人各自敛尽心绪,藏好隐秘,转身踏出灵潭秘境。
他们各自回归部族、回归原本的位置,假装一切如常,依旧维持着往日的相处分寸、身份表象,蛰伏暗处,静静蓄力,暗中排布所有后手,默默等待着渡劫的到来。
看似风平浪静的南疆大地,实则暗流早已彻底汹涌,一场席卷南疆的大乱,已然蓄势待发,只待渡劫之日,彻底引爆……
…………
…………
另一边,丰隆郡境内。
云韵与柳虹辞别秦若离后,决意顺着播州地界往下游历,打算再游历两三座城镇。
她们最先去的,便是榕城。
榕城地势平缓开阔,水土丰润,与丰隆郡的险峻山峦截然不同。
此地无雄峰险壑,遍地皆是苍劲古榕,千年老树随处可见,枝干盘虬交错,遮天蔽日,层层枝叶交织成连绵不绝的绿荫,笼罩整座城池。
城中水汽常年充沛,薄雾萦绕街巷,晨起薄雾漫城,暮时晚风穿巷。
城中百姓安居乐业,市井繁华却不喧嚣,烟火细碎温和,商贩叫卖、行人往来、流水穿城,处处透着安稳平和的人间气息。
云韵与柳虹敛去一身灵力修为,如同寻常游历的世间女子,缓步穿行在榕城街巷之间。
云韵一身素白长裙,料子清透绵软,行走之间裙摆轻曳,身姿纤长挺拔,眉眼清冷淡泊,气质绝尘出尘。
一路走来,目光淡然扫过满城烟火、古榕街巷,看老树垂根、流水绕城,看人间朝夕、百姓庸常,心底浮躁尽数沉淀,道心愈发澄澈通透。
偶尔有市井凡人侧目凝望,只觉这女子容貌绝世、气质清冷,不敢轻易亵渎,只敢远远相望,心生敬畏。
柳虹比云韵多了几分鲜活,一身浅红轻纱长裙,衬得她肌肤莹白,眉眼明媚妖娆,笑时眼尾含媚,风情天然,无需刻意雕琢,便自带勾人风骨。
她一路走走停停,好奇打量街边风物,看匠人造物、看市井百态、看孩童嬉闹,偶尔驻足问询当地风土民俗,随性自在。
二人并肩行走在榕城街巷,宛如两幅极致绝色画卷,引得满城行人频频回望,整座城池的人间烟火,都仿佛因二人的到来,多了几分超然仙气。
她们在榕城驻足三日,昼观市井烟火、古榕盛景,夜宿城楼古阁,望月悟道,晨观朝雾、暮赏落霞。
三日时光,不急不缓,尽阅榕城温润风土,将人间平和百态尽数纳入道心,而后不留眷恋,飘然离去。
离开榕城,二人辗转来到来凤郡。
相较温润平和的榕城,来凤郡多了几分山河雄秀的气韵。
此地依山傍水,群峰连绵环抱,山势错落起伏,自带连绵厚重、藏风聚气的格局。
郡内山水相依,清川贯流,奇峰点缀云雾,古木扎根山岩,山间灵气比榕城愈发浓郁纯粹,是播州地界少有的灵秀福地。山间时常有流云漫卷,白雾缠峰,晨昏时分,霞光铺遍群山,云海翻涌,仙雾缭绕,满目皆是壮阔景致。
来凤郡少了几分市井喧嚣,多了几分山野清寂,大半地界皆是青山古林、灵峰溪涧,唯有山脚河谷之间散落着零星村镇,人烟稀疏,清净脱俗。
云韵与柳虹偏爱这般清净山水,索性弃了陆路,踏溪而行,深入来凤郡群山腹地,沉浸式游历山河。
白日里,二人穿行于幽谷古林,踏清溪、越浅滩、攀缓峰,听山风穿林、听溪泉叮咚、听百鸟和鸣,看流云漫过山头、霞光洒落林海。
柳虹素来随性,遇清澈溪泉便驻足戏水,裙摆轻撩,玉足点水,眉眼带笑,艳色动人,一身妩媚风姿融于青山绿水之间,灵动撩人。
云韵则静立一旁,默然观山悟水,看山河走势,悟天地灵气流转,道心在山野清寂之中愈发稳固纯粹。
夜幕降临,二人便寻山顶平整石台落座,静坐观星,吐纳天地灵气。
来凤郡夜空澄澈无云,星河浩瀚无垠,繁星垂落群山,皓月高悬天际,清辉遍洒山河。
二人并肩静坐,身影映于星河夜色之中,仙姿绰约,风骨绝尘。
她们在来凤郡足足驻足十日,遍历群山灵峰、踏尽溪涧清流,阅遍灵山秀水、悟透山野清道。
十日游历,洗尽凡尘浮躁,打磨道心棱角,让红尘所得与山野所悟相融,心境、修为皆在潜移默化之中稳步精进。
自丰隆郡辞别启程,一路遍历榕城、来凤郡,前后悠悠半月时光。
月余红尘游历,月余山河悟道,二人游历了播州好几个城郡和灵秀山川。
人间烟火、山野清寂、市井百态、天地灵韵,尽数纳入道心,往日闭关苦修的刻板桎梏被彻底打破,心境愈发开阔通透,修为底蕴愈发扎实浑厚。
至此,陈国播州地界的游历之路,已然圆满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