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头,耿字大旗迎风飘扬。
耿武入城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贴出安民告示,宣布荆州百姓免赋一年,开仓放粮,赈济因战争而流离失所的难民。同时,他严令军中,不得骚扰百姓,不得抢劫商铺,违令者斩。这些措施,迅速稳定了襄阳城中的民心。那些原本因战乱而惶恐不安的百姓,在得知新来的统治者如此宽仁后,纷纷放下了心中的石头。
然而,对于蔡氏家族,耿武却没有那么宽容。
入城的第三天,耿武便下令,将蔡瑁及其直系亲属,共计百余口人,全部迁往洛阳居住。名义上是“赐宅安置”,实际上是将他们软禁起来,彻底切断他们与荆州本土势力的联系。蔡瑁虽然心中万般不愿,但也不敢反抗,只能收拾行装,带着一家老小,在耿武派出的军队“护送”下,黯然离开了襄阳。
蔡氏一族离开的那一天,许多荆州百姓自发来到路边观看。没有人哭泣,没有人送行,只有沉默的注视。蔡氏在荆州经营数十年,虽然权势熏天,但却从未真正赢得过民心。他们横征暴敛,鱼肉百姓,早已失去了荆州的民心。如今落得如此下场,在百姓看来,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送走了蔡氏,耿武开始着手整合荆州的军政事务。他任命黄忠为荆州刺史,总督荆州军政;任命诸葛亮为军师中郎将,参赞荆州防务;又任命了一批荆州本地的贤能之士,担任各郡太守。这些人,有的是刘表时期的旧臣,有的是刘琦生前的亲信,还有的是隐居于野的名士。耿武不拘一格,唯才是举,迅速搭建起了一套高效的行政班子。
荆州初定,耿武的目光,便投向了江东。
这一日,耿武在襄阳的原州牧府中,召集众将议事。他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帐中众人,缓缓开口:“如今荆州已定,河北已平,天下之大,我已得其八九。剩下的,只有江东的孙策了。孙策此人,年轻气盛,骁勇善战,又有周瑜为辅,不可小觑。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让他主动归降,自然是上上之策。若他执意顽抗,那我们也只能渡江一战了。”
他顿了顿,看向诸葛亮:“孔明,你觉得呢?”
诸葛亮摇了摇羽扇,缓缓道:“主公所言极是。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自然是最好的结果。孙策虽然勇猛,但他并非不识时务之人。如今主公坐拥北方九州,带甲百万,粮草充足,兵精将广。孙策只有江东一隅,地狭人稀,实力悬殊。只要主公修书一封,晓以利害,许以高官厚禄,孙策未必不会动心。”
耿武点了点头:“好。那我便亲自修书一封,送往建业。看看孙策,如何答复。”
数日后,一封由耿武亲笔书写的信件,被快马送到了建业。
孙策坐在府中,接过信使呈上的书信,展开细读。信的开头,耿武以非常客气的语气,回顾了两人昔日的交集,称赞孙策是“当世英雄,江东豪杰”。然后,话锋一转,开始陈述天下大势——曹操已灭,袁绍已亡,刘表已死,荆州已归,北方已定。如今,只剩下江东一隅。若孙策愿意归降,耿武愿以王侯之礼相待,保留孙氏在江东的爵位和产业,并任命孙策为车骑将军(虚衔),仍领江东军政。若孙策执意顽抗,那他也只能挥师渡江,届时兵连祸结,江东百姓难免生灵涂炭。
信的末尾,耿武写道:“策将军,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今北方已定,天下一统,只在朝夕。将军若能顺应天命,归顺朝廷,则不失封侯之位,子孙后代,永享富贵。若执迷不悟,逆天而行,恐悔之晚矣。望将军三思。”
孙策看完信,沉默了很久。他放下信,看向堂中众臣,缓缓开口:“耿武的信,你们都看看吧。”
周瑜接过信,看了一遍,又传给张昭、张紘等人。众人传阅完毕,堂中陷入了一片沉默。
“你们都说说吧。”孙策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众人,“耿武要我投降。你们觉得,我该降,还是不降?”
张昭率先开口,他是江东的重臣,素以稳重着称:“主公,老臣以为,降,或许是上策。耿武如今坐拥北方九州,带甲百万,兵精粮足。我江东只有六郡之地,实力悬殊。若与之硬拼,胜算渺茫。若能归降,保全身家性命,也不失为一条出路。”
张紘也附和道:“主公,张公所言极是。耿武此人,虽然年轻,但用兵如神,治国亦有方略。他占据北方以来,轻徭薄赋,与民休息,深得人心。若他渡江南下,我江东百姓,恐怕……”
“恐怕什么?”孙策猛地坐直了身体,目光如刀,“恐怕打不过?还是恐怕我孙策会输?”
他站起身,在堂中来回踱了几步,然后停下,看向周瑜:“公瑾,你怎么看?”
周瑜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主公,瑜以为,降与不降,各有利弊。降,可保身家性命,但江东基业,便从此拱手让人。不降,尚有一战之力,但胜算渺茫。然而,瑜以为,最重要的,不是胜算,而是主公的心意。主公若想战,瑜便陪主公一战;主公若想降,瑜便陪主公归降。无论主公做出什么决定,瑜都绝无怨言。”
孙策看着周瑜,沉默了很久。他知道,周瑜是在把选择权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