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业,孙策府邸。
夜已深,堂中众人早已散去,只剩下孙策一人,独坐在昏暗的灯火下。他的面前,摊着耿武的那封信,字迹挺拔,力透纸背,仿佛能透过纸面,感受到那个北方霸主咄咄逼人的气势。
他拿起信,又看了一遍,然后缓缓放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后院,轻轻推开一间房门。房中,他的母亲正在灯下缝补衣物,妻子大乔抱着年幼的儿子,轻声哼唱着摇篮曲。温暖的灯光,恬静的画面,让孙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
“策儿,这么晚了,还没休息?”母亲抬起头,关切地看着他。
孙策摇了摇头,走到母亲身边坐下,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母亲,耿武写信来了。他要我投降。”
母亲的手微微一顿,然后继续缝补,语气平静:“那你打算怎么办?”
孙策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不想降。但我更不想……让你们跟着我一起冒险。耿武的势力太大了,大到让我感到绝望。若我执意一战,胜算渺茫。一旦战败,不仅我会死,你们,还有整个孙氏家族,都将万劫不复。”
他抬起头,看着母亲,眼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母亲,我是不是很没用?”
母亲放下手中的针线,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就像他小时候那样,温柔地说:“傻孩子,这不是没用。这是担当。作为一个男人,不仅要能打天下,更要能守护好自己的家人。你选择投降,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江东的百姓。这不是懦弱,这是智慧。”
孙策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他握住母亲的手,点了点头:“母亲,我明白了。”
次日,孙策召集众臣,正式宣布了自己的决定——归顺耿武。消息传出,江东一片哗然。有人叹息,有人不甘,但更多的人,却感到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毕竟,与那个庞大的北方帝国对抗,实在是太过沉重的一副担子。
耿武接到孙策的降书后,大喜过望。他当即以朝廷的名义,册封孙策为吴侯,食邑万户,子孙世袭。同时,保留孙氏在江东的全部产业,并任命孙策为车骑将军(虚衔),仍领江东军政。孙策接到册封诏书后,率江东众臣,在建业举行了隆重的归降仪式,正式向耿武称臣。
至此,天下终于一统。
消息传遍天下,万民欢庆。长达数十年的乱世,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那些饱经战乱的百姓,终于可以放下心来,过上安稳的日子。而那些在战争中失去亲人的人们,也可以在废墟上,重建自己的家园。
然而,对于耿武来说,这只是一个新的开始。
就在天下初定后不久,镇守各地的将领们,纷纷上书,请求耿武进位为王,加九锡。最先上书的是马超,他在西凉军中威望极高,联合了凉州、关中数十名将领,联名上书,称“主公功盖寰宇,德配天地,当进位为王,以彰天意”。紧接着,赵云、张辽、徐晃、黄忠、张合等大将,也纷纷上书,言辞恳切,仿佛耿武若不称王,便是辜负了天下人的期望。
耿武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请愿书,心中明白,这不仅仅是将领们的心意,更是天下人心的向背。他照例推辞了一番,说自己“德薄能鲜,不敢当此大位”。但将领们不依不饶,三次上书,耿武便“勉为其难”地接受了。于是,在长安城外,筑起高坛,举行盛大的典礼,耿武正式进位为“秦王”,加九锡,冕旒十二,车服旌旗,皆如天子之制。
然而,这还不是终点。
几个月后,一个更加震撼的消息,从洛阳传来——汉献帝刘协,在朝会上正式宣布,愿将皇位禅让给秦王耿武。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但细细想来,却又在情理之中。汉室衰微已久,天下早已名存实亡。耿武以一己之力,平定天下,拯救苍生于水火,其功绩,早已超越了历代帝王。汉献帝的禅让,不过是顺应天命,顺应人心罢了。
耿武照例推辞了三次。汉献帝也照例三次下诏,言辞一次比一次恳切,最后一次,甚至带着几分哀求:“朕德薄,不足以承天命。秦王功德巍巍,天下归心。若秦王再不受禅,朕便只能自焚于宗庙,以谢天下。”
于是,耿武终于“勉为其难”地接受了禅让。
公元某年,耿武在长安正式登基,建国号为“大秦”,改元“建武”。封汉献帝为山阳公,食邑万户,允许其在封地内保留汉室宗庙,岁时祭祀。登基大典上,耿武身着冕旒,登上太极殿,接受百官朝贺。那一刻,长安城中,钟鼓齐鸣,万民欢呼,声震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