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鸣铮,这是我的名片,我还会在澳门待一个星期,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打我的电话”
一夜过后,粱苏拿到了签好字的合同和一张名片。
沈鸣铮沈总的名片可不是谁都能拿到的,就算是陈总也只有这位沈总身边的齐秘书的名片。
但粱苏并没有收好这张名片,在走出总统套房之后,她就随手把这张名片扔进了电梯口的垃圾桶里,而后坐电梯下楼。
打车回公司,将签好字的合同交给陈总。
陈总也很爽快,确定合同没问题之后,立刻当着粱苏的面转账。
听到手机提示音,粱苏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确定那三十万真的到账之后,看向陈总说道:
“陈总,我想请三天假,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苏苏,你现在可是我们公司的大功臣,别说是三天假,五天,不,一个星期,你直接休一个星期”
陈总是真的高兴,高兴之下就格外的大方爽快,不仅给钱给的利索,就连给假也给的很利索。
“多谢陈总”粱苏点了点头,而后转身走出了陈总办公室。
公共办公区域里,每个人都在忙忙碌碌,但这份忙碌现在和粱苏没有关系,她现在只想快些去医院,把医药费交上。
看着粱苏匆忙离开的背影,何安琪又是嫉妒又是不屑地翻了一个大白眼儿,心中更是愤恨到不行。
明明那天她和粱苏是一起去送合同的,明明她不比粱苏长得差,为何沈总一眼就看上了粱苏却没有看上她。
不过就算被沈总看上了又如何,只是一夜情而已,又不是成了沈总的女朋友,还不是得老老实实地来公司上班。
这样安慰了自己一番之后,何安琪的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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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粱苏把医药费交了之后才拿着缴费单去了病房。
“姐,你来了”
粱哲半躺在病床上玩手机,见到粱苏进来,忙手忙脚乱的把手机塞给了粱母,
“姐,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你怎么有空过来?我手机没玩多久,不信的话你问妈咪。”
粱苏一手把缴费单递给梁母,一手给了粱哲一个脑崩,并嗔怪道:
“没玩多久也不行,医生和你怎么说的,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休息休息,天天休息,我躺的骨头都快断了”
梁哲偏过头,哪怕看不到他的表情,光听他的语气就能听出来他心里有多不服气,
“反正我都快要死了,怎么就不能让我在死前…”
“苏苏,你把钱交上了?!!!”
拿着缴费单的梁母突然大声叫嚷了起来,看向粱苏的目光中全是不可置信。
“嗯,交上了”粱苏垂眼,避开了梁母的目光,道:“你拿着缴费单去找医生吧,告诉他钱到位了,肾源一到就可以给小哲做手术。”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我立刻就去!”
梁母拿着缴费单激动地跑出了病房。
梁哲也是激动的很,不过激动过后,他又疑惑的看向粱苏,问道:“姐,你哪来那么多钱的?”
“借的”粱苏答道。
“姐,你骗人,自从我生病之后,爸妈把亲戚朋友都借遍了,谁还会借钱给我们”梁哲毫不犹豫的戳穿了粱苏的谎言。
粱苏不由得苦笑了笑,看,梁哲都知道她借不到这么多钱,可梁母却问都不问她从哪儿弄到这么多钱。
“不是问亲戚朋友借的,是问公司借的,从工资里面慢慢扣,还不用给利息。”
“姐,你公司可真好,居然借你这么多钱”
听到粱苏说钱是问公司借的,梁哲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都上初中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他知道像他姐这样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若是想挣钱的话是很容易的。
可他不希望他姐为他这样做,他姐那么漂亮那么优秀,她该过好她自己的生活,而不是被他被他们家拖累住。
“知道就好,小哲,等你的病治好了,你一定要好好读书,考个好高中再考个好大学。
本科生、研究生,只要能念下去就一直念下去,有个好文凭,你才能有个好工作,有个好工作,你才能有一份不错的收入”苏娓娓道。
梁家并不富裕,梁母是个体弱多病的,粱苏的身体也不好,也总是是生些小毛小病。
梁家只有梁父一个人挣钱,还要供两个孩子读书,所以那么多年家里都没存下什么积蓄。
等到梁哲查出肾衰竭之后,梁家更是捉襟见肘,连普通的住院费和医疗费都承担不起,就更别说是换肾的手术费和手续的治疗费。
陪梁哲说了一会儿话,等到他睡着之后,粱苏走出了病房,病房里的那股散不去的消毒水味儿让她觉得很难受。
“苏苏”见到粱苏从病房里出来,已经找过医生的梁母忙迎了上来,“苏苏,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应该的,小哲叫了我那么久的姐姐,你们也养了我那么久”
粱苏看到了梁母脸上的愧疚,原来她并不是什么都猜不到,只是比起梁哲,她是可以牺牲的那个。
也是,她又不是梁家亲生的孩子,他们自然更疼他们自己的孩子。
梁母看着粱苏眼中的冷淡,有点儿伤心又有点儿怨恨,“是啊,我们养了你那么久,我们可是你的亲人,你…”
粱母说不下去了,粱苏眼中的冷淡已经变成了冰冷,这让梁母不由得觉得痛苦。
“苏苏,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我是你妈咪,你怎么能这样看着我?你说,你说啊,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梁母在走廊里歇斯底里地尖叫了起来,粱苏就那么看着她崩溃发疯,从小到大她已经习惯了。
但这里是医院,医院是不允许大声喧哗的,很快就有医生、护士、护工等人跑了过来阻止。
认出梁母之后,有医生熟练地快速找来镇定剂为梁母注射,梁母这才安静了下来。
而从始至终,粱苏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站在一旁,冷眼静静地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