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正骂得口沫横飞,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一跳。
她回头一看,门口站着个人。
何雨柱那张脸,她认了二十多年,没见过这个表情。
不是生气。
生气还会骂人。
这个表情是——不打算讲道理了。
“何——”
她只来得及蹦出一个字。
何雨柱两步迈进屋,一把攥住贾张氏后脑勺头发,手指头拧一圈,攥紧了往外拖。
“你说谁断子绝孙?再说一遍。”
贾张氏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拖出门槛,脚底下一滑,“扑通”一下摔在院子里的地上。
屁股着地,尾椎骨差点没摔裂。
“啊——!你干什么!打人啦!打人啦!杀人啦——!”
贾张氏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嚎。
两条腿在地上乱蹬,扬起一片灰土。
何雨柱没给她嚎完机会,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贾张氏左脸上。
“啪!”
干脆利落,整个中院都听得见。
贾张氏脑袋歪到一边,半张脸肿起来,嚎声卡了一下。
卡了不到两秒。
然后嚎得更大声,比之前大了一倍。
前中后院的门窗,啪啪啪打开好几扇。
“东旭——!东旭——!他打你妈!他打你妈呀!”
贾张氏趴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捂着脸,冲屋里喊。
贾东旭冲出来,脸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攥着。
他知道,自己妈骂人不对。
那些话他都听见了,句句都过线。
断子绝孙这种话,搁谁身上都得急眼。
可亲妈被人当面揪头发拖拽,扇嘴巴子,就摔在自己眼前,坐在地上哭——他没法站着看。
当儿子的,站着看亲妈挨打无动于衷,那以后在这院子里不用抬头做人了。
“何雨柱!你敢打我妈!”
贾东旭扑过去,一拳朝何雨柱面门挥过去。
这一拳带着风,力气不小。
但他面对的可不是一般人。
何雨柱侧身一闪,这拳擦着他耳朵过去。
贾东旭收不住势,身体往前栽。
何雨柱右手一把薅住贾东旭后脖领子,把他整个人拎住,膝盖顶上去。
正顶在贾东旭肚子上。
“噗——”
贾东旭弓着腰,蹲下去,两只手抱着肚子,脸上血色全无。
晚饭没吃,胃里全是酸水,翻江倒海往上涌。
何雨柱没等他缓过来,拽着他后领子往前一摔。
贾东旭整个人脸朝下拍在地上,吃了一嘴土,跟他妈摔个面对面。
母子俩一个坐着,一个趴着,中间隔了不到两步远。
贾张氏看着儿子趴在自己跟前,嘴角渗着血丝,眼泪和鼻涕一块儿下来。
“贾张氏。”
何雨柱上去又是一脚,踢在她腿上。
“我让你再嚼一遍。”
贾张氏疼的又哀嚎两声。
“我何雨柱哪里对不起你了?对不起你家了?”
“你骂我媳妇?骂我爹?说我断子绝孙?”
“你那张嘴是化粪池吗?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外倒?”
“今天你不把这话给我收回去,我让你知道我这个小绝户到底绝不绝。”
贾张氏捂着脸,坐在地上连哭带嚎。
她的嗓门是真大,这一嚎,全院都能听见。
“杀人啦——小绝户杀人啦——全院的人都来看看啊——这个畜生打老太太——”
何雨柱冷笑一声。
“对,我打了,怎么着?你骂人不要脸时,咋不喊全院来听听?”
说着,他又招呼几下。
院子里,已经围过来几个人。
刘海中站在远处没动,双手抱着胳膊,脸上表情复杂——有看热闹的意思,也有拿不准该不该上前的犹豫。
他是二大爷,按理说该上前劝。
但他也听见贾张氏骂了什么。
那话太损。
这时候冲上去拉架,回头何雨柱记他一笔,不值当。
贾东旭撑着地爬起来,摇晃一下站稳,又要冲。
何雨柱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贾东旭“哎呦”一声,腿一软,跪下去。
“你也想挨?”
何雨柱低头看着他。
“你妈骂了什么你不清楚?你觉得她骂得对?”
贾东旭跪在地上,嘴唇哆嗦,喉结上下滚两回,说不出话来。
他能说什么?
说他妈骂错了?
那是亲妈。
说何雨柱打错了?
那些话换谁听见都得动手。
他妈骂的那些话,句句都是往人心窝子里捅刀子。
什么断子绝孙,什么生不出孩子——
这种话在街坊邻里之间说出来,比动手打人还狠。
别说何雨柱了,换个脾气再好的人听见,也得翻脸。
可道理归道理。
被踹跪在地上的滋味,也不好受。
三大爷阎埠贵趿拉着鞋跑过来,站在垂花门边往里张望,探了半个脑袋,没敢进。
他精得跟什么一样,看热闹归看热闹,脚底下绝不越线。
秦淮茹从屋里奔出来。
她跑得急,一只鞋差点甩出去。
到了院里一看——
婆婆坐在地上嚎,半边脸肿了老高。
丈夫跪在旁边,狼狈不堪。
何雨柱站在两步之外,两只眼瞪得溜圆,胸膛一起一伏,浑身发抖。
秦淮茹当时就腿软了。
何雨柱这个状态,谁敢上前?
上去拉架?
被一拳打飞都是轻的。
就贾东旭那个身板,干了好几年钳工的人,在何雨柱手底下过不了一个回合。
她一个女人凑上去,那不是送菜吗?
秦淮茹咬了咬牙,转身就往易家跑。
“一大爷!一大爷!快来啊!打起来了!”
她跑到易中海门口,拍门拍得山响。
“出人命了——一大爷——!”
不等易家开门,秦淮茹又扭头冲刘海中喊。
“二大爷,您也过去拉一把!何雨柱要打死人了!”
刘海中缩了缩脖子,站那纹丝没动。
开什么玩笑?
何雨柱那一身腱子肉,那对拳头,打贾东旭跟打小鸡仔似的。
他上去拉架?
他又不是活腻了。
再说了,他自认在院里是跟何雨柱一条线上的人,何况打的还是贾张氏那个破锣嘴。
这种架,拉了反而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淮茹,你别着急啊,这.......这事儿......”
刘海中吭哧半天,憋出来一句。
“老易呢?老易来没?这得让老易说话,我一个人拉不住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