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卧室里空调兢兢业业的工作着,刘依菲慵懒靠在床头,看着地上散落的粉色格子JK小裙子和一些黑白丝织品碎片,却丝毫没有起来收拾的意思。
她额头带着一层薄汗,气质却显得愈发勾人。
“你干什么去?”
刘依菲抬头看着下床的程铭说道。
“我去把人家的邮件看一下,这会儿应该差不多都发过来了,明天正好开个会先把宫二给定住。”
对张子怡这样的演员,虽然合作不合作的对方也没办法逼程铭,就算是找华艺,华艺也不会给程铭施压,最多就是像王忠军那样在办公室里面找个由头隐晦的跟程铭提上一嘴。
至于说张子怡的另一个依仗,所谓的带资进组,对程铭来说就更无所谓了。
他电影的投资如今可是香饽饽,就不说自己这边有钱没钱,哪怕是华艺或者西影那边出了问题,要不了那么多的份额,外面有的是人愿意挥舞着钞票入局。
本身程铭自己前两部电影就已经在票房上面取得了成功,更别说这部电影还有梁朝伟的加入,外面的那些投资商除非是脑子不清楚,否则根本不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张子怡的带资进组对别人来说是丰厚到不能拒绝的条件,可对程铭来说也就那样。
不说多余,可也不会让他如何心动。
自然了,拒绝合作是一码事,怎么拒绝又是另外一回事,这方面做的比较好,在业内都挺有名的其实是一个演员,他就是陈道明。
有编剧或者导演找陈道明老师合作,现在的他自然拥有挑本子的权利,把剧本给他之后,如果他不愿意合作,会直接打电话叫上给他剧本的人,无论是投资人,是导演还是编剧。
在饭局上面陈道明老师会给人家讲清楚自己为什么不想合作,这个本子自己不中意的地方在哪,最后大家一起吃顿饭,你好我好,体体面面,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因为毕竟是人家给他本子,而他是演员,某种程度上来说那是人家给他活儿,所以他要这么回复。
但对想合作的剧本,陈道明反而开始打电话挑三拣四了,饭也不吃,先给你提出一大堆的问题,提出自己的想法,然后再改,最后再上会,这是想合作的态度。
这边作为导演的程铭,虽然不是向他一样演员找自己是给自己活儿干,但人家想来一方面是冲着剧本,另一方面肯定也是有冲着自己这个导演来的原因。
那么人家看得起自己,自己也要坦诚一点,不合作就趁早跟人家说,省的人家还要耗费心力的去做准备。
区别无非就是对张子怡程铭会很快,很直接的给出回复,而对于其他一些演员就是江湖规矩了。
回去等信,别人大概不用就是不再联系,程铭这边会要求一段时间之后跟人家说一声,就这么点不同。
和在回家时车里面说的一样,刘依菲并没有好奇的去书房跟程铭一起看那些邮件。
她如果真想看程铭大概率是会让她看的,只是她自己不想而已。
万一某个人不看好自己,人家也是发表自己的看法,这没什么错,反倒是看见人家意见的自己以后面对人家时会多少有些不自在。
何必呢?
于是在程铭离开房间后她同样起身,弯着腰开始收拾房间地上的那些战损版的东西。
这些可不能让阿姨看见...
别说阿姨了,就是宋晓楠无意间看见都能调侃自己好久,说不定还会主动给自己分享一些,而宋晓楠那个年龄的人分享的东西...自己看看都能脸红。
她这边收拾好东西又洗了个澡,等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程铭已经回到了房间。
“怎么样?”
刘依菲解开抱着头发的毛巾问道。
“一半一半吧。”
程铭上床靠在床头。
刘依菲了解程铭,跟自己说一半一半很可能是照顾自己的感受,毕竟那头的可是如日中天的张子怡。
“那...怎么说?”
“这戏说是给华艺还人情,可从我这出发也是给你拍的,你不拍,我还哪门子人情。”
程铭耸肩说道。
刘依菲闻言虽然觉得程铭做的不对,但...女人真挺吃这套东西的,女人嘛,想要的无非就是跟别人不一样的待遇,是被坚定的选择,恰好,这些东西程铭都有,而且给的很足。
心里甜蜜,她面上却没表现出来,还用尽量平静的语气继续道:“你要是在古代当皇帝肯定不是啥好皇帝,咋还能按照自己的喜好做事呢?”
“刘依菲,你知道啥叫得了便宜还卖乖吗?”
“嘿嘿嘿...”
刘依菲听见这话直接在旁边笑了起来,解开头发就走到了床边:“不知道。”
说着她伸出手指点在程铭的胸膛上:“但我知道什么叫从此君王不早朝。”
“别闹,跟你好好说说。”
程铭拿开刘依菲的手顺势将她搂在怀里,闻言刘依菲也老实了许多,感受着程铭身上的味道认真的看向他。
“你得明白宫二并不是普通的侠女,我要拍的是末代武林的风骨,叶问自然是,但悲情底色和体现出来的程度一定不如宫二。”
程铭慢慢开始跟刘依菲讲着自己的理解:“她的核心特质一定不是‘美’,而是守道,刚烈,克制和身上那股子宿命感。少了这些任何一个特质,宫二就不是宫二,她就不会那么做事。”
“首先就是身份上的底色,八卦掌宫家大小姐,名门之后,身上自然带着世家的贵气与规矩感,矜持又不骄纵,有礼有节...这些我都不担心,你就照着以前的路子演问题就不大。”
“那你担心什么?”
刘依菲在程铭怀里问道。
“担心的是内里那股子执拗和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不然她也不可能立誓不婚不育不传艺。”
“从这点上来说,张子怡表达的确实比你好。”
“所以接下来,你要做的是余老先生那边功课不能落下,人物还要自己重新再琢磨,会很累,有心里准备吗?”
听着程铭一本正经的话,刘依菲并没有回答有还是没有,而是用行动告诉了她。
她翻身而起,对着程铭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执拗?”
就在程铭愣住的时候,又听见她继续道:
“而且...导演,你跟女演员讲戏都是在床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