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娘的戴个黑布兜子，装什么大尾巴狼？”
林山咬碎了后槽牙，大黑星的枪口直直顶着那人的方向。
他粗糙的手背青筋暴起，旧军大衣下摆在风里呼啦啦地甩。
那人低笑两声，伸手把脸上的战术面罩扯了下来。
林小虎眼珠子猛地一缩，手里的钢管差点脱手掉在雪地上。
“张……张凯？！”
这张脸，半边布满恶心的青色鳞片，半边倒是白净，只是那只独眼透着股疯魔的狠劲。
“没死在实验室里，你命挺大啊孙子。”
林山眯起眼，下巴绷得紧紧的，脚下却没挪动半分。
他太清楚这怪物的底细了，刚才那些安保队员死状那么惨，就是被这种带辐射的玩意儿活活吓死的。
张凯把玩着手里的军刺，金属锯齿在冷风里泛着幽光。
“林老狗，你不是挺能打吗？你不是在这长白山里称王称霸吗？”
他指了指身边两头流着绿水的变异怪物，嘴角咧到耳朵根。
“这可是‘奥丁’财团最新的杰作。只要我一声令下，它们就能把你们爷孙俩撕成碎片。”
苏念家被反绑着双手，嘴里塞着破麻布，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淌。
她拼命朝林山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
“把你那破铁片子收起来。”
林山没搭理张凯的叫嚣，反而把大黑星往腰里一插。
林小虎急了，一把拉住老爷子的胳膊。
“爷爷，你疯了？这怪物子弹都打不穿！”
“你懂个屁。”
林山甩开孙子的手，反手从后腰抽出那把豁了口的剥皮刀。
“对付这种畜生，刀子比枪好使。”
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靴子踩在雪地上嘎吱作响。
张凯冷哼一声，打了个响指。
“撕了他！”
两头变异怪物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像两辆失控的压路机，轰隆隆地朝林山撞了过去。
腥臭的狂风扑面而来。
林山没退，反而迎着怪物冲了上去。
就在怪物那长满倒刺的巨爪即将拍中他脑袋的瞬间！
林山双腿一软，身体像条灵活的泥鳅，贴着雪地滑铲过去。
“呲啦——”
剥皮刀借着惯性，精准无比地顺着怪物左腿膝关节的缝隙狠狠划过。
绿色的粘稠血液喷溅而出，落在雪地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那头怪物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雪坑里。
另一头怪物见状，张开血盆大口就朝林山咬来。
“爷爷小心！”
林小虎红着眼，端着枪就要冲上来。
“别过来！看好你姑姑！”
林山怒吼一声，就地一滚躲开撕咬。
他趁机从大衣内兜里摸出一个装满蓝色液体的玻璃管。
苏晚萤给的特效抑制剂！
林山眼神一厉，没有丝毫犹豫。
他猛地跳起，一脚踩在怪物的背上，借力腾空。
“给老子咽下去！”
他双手握着玻璃管，看准怪物张开的巨嘴，狠狠地扎了进去！
“咔嚓！”
玻璃管碎裂，蓝色的液体瞬间混入怪物的喉咙。
“嗷——”
那怪物像是吞了一块烧红的木炭，捂着喉咙在雪地上疯狂翻滚，青色的鳞片开始大面积脱落。
张凯看傻了眼，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变异怪物，在林山手里竟然连一分钟都没撑过。
“林山……你……”
他结结巴巴地往后退，手里的军刺都在发抖。
林山从雪地里爬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一步一步走向张凯，手里的剥皮刀滴答着绿色的血水。
“孙子，你刚才说要撕了谁？”
张凯咽了口唾沫，独眼里的疯狂被恐惧取代。
“别……别过来！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杀了她！”
他一把将苏念家拽起来，军刺抵在了她白皙的脖颈上。
苏念家吓得浑身哆嗦，眼泪成串地往下掉。
林山停下脚步，眼神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窟窿。
“张凯，老子这辈子，最恨别人威胁我。”
他慢慢举起手里的剥皮刀。
“放了她，老子留你一条全尸。”
张凯咽了口唾沫，握刀的手有些发紧。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放了她，我还能活？”
他死死盯着林山，独眼里闪过一丝狠毒。
“反正都是死，拉个垫背的也不亏！”
张凯手腕猛地一用力，就要划破苏念家的喉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从野人沟上方的悬崖处传来。
不是突击步枪的声音，而是老式双管猎枪的轰鸣。
张凯握刀的手腕瞬间炸开一团血花，军刺“当啷”一声掉在雪地上。
“啊——！”
他惨叫着捂住断手，痛苦地蹲在地上。
大壮光着膀子，站在悬崖边上，手里端着那把还在冒烟的老洋炮。
“山子哥！俺没来晚吧！”
林山没吭声，快步冲上去，一把扯开苏念家嘴里的破布，割断了她手上的绳子。
“爸……”
苏念家扑进林山怀里，放声大哭。
林山拍了拍女儿的后背，粗糙的手指有些发抖。
“没事了，爸在呢。”
他安抚好女儿，转头看向在地上哀嚎的张凯。
林山眼神阴冷，一步步走过去。
他一脚踩在张凯受伤的手腕上，用力碾了碾。
“啊！疼……疼……”
张凯疼得五官扭曲，像条濒死的野狗。
“疼？”
林山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大黑星，枪口直接顶在张凯的眉心。
“当年你爹高远算计我的时候，我放了他一马。”
“结果养出了你这么个祸害。”
他手指缓缓扣动扳机。
“今天，老子就替天行道，送你们父子去地下团聚。”
张凯吓得屎尿齐流，拼命摇头。
“别……别杀我！我知道‘奥丁’的秘密基地在哪！”
他抓着林山的裤腿，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们……他们在长白山深处……还有一个更大的实验室……”
“里面……里面有你绝对想不到的东西……”
林山动作一顿。
他盯着张凯，眉头紧锁。
“什么东西？”
张凯喘着粗气，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
“当年……你从阎王沟带出来的那个碎片……”
“它……它其实只是个引子……”
“真正的‘神之物质’……早就在那里……生根发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