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低沉的嗓音贴着雨师妾的耳廓,像砂砾碾磨着最脆弱的神经,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不容拒绝的硫磺气息。
“如何?这个见面费,你能给,也很划算吧。”
雨师妾的身体僵得像一块万年寒冰。
那只环在她腰后的铁臂骤然收紧,恐怖的力道仿佛要将她的腰肢生生勒断。
肋骨发出细微的抗议声,尖锐的痛楚从腰侧一路窜上脊椎,在后脑勺处炸成一片白光。
下一秒,天旋地转。
她被粗暴地打横抱起,那件繁复厚重的黑色宫装丝绸,在他滚烫坚硬如烙铁的胸膛上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
整个世界在她视网膜上疯狂旋转。
怨气灯惨白的光、穹顶雕刻的魔龙、她自己散落的银发。
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一片令人作呕的模糊。
她没有挣扎。
不能挣扎。
这头猛兽的狩猎本能,会在猎物挣扎的瞬间被彻底激活。她见过焚天征服敌国时的模样。
越是反抗,他越是亢奋,越是残忍。
挣扎,只会换来更彻底、更凌辱的碾碎。
焚天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跨下王座台阶。
他的步伐沉重而有力,每一步踩在黑曜石地面上,都像是一头巨兽在丈量自己的领地。
靴底与石面撞击出的沉闷回响,在空旷阴冷的大殿里如同丧钟。
寝殿深处的巨榻,是由整块万年灵玉打磨而成的,表面却覆着一层暗红色的、来历不明的兽皮。
兽皮上隐隐浮动着诡异的纹路,仿佛有什么东西还活在皮下。
他狂放地坐下,将她整个人毫不怜惜地按在自己腿上,用双臂和胸膛,为她打造了一个完美的、不留一丝缝隙的囚笼。
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硫磺、血腥与灭世魔炎的恐怖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密不通风地包裹。
那气息浓烈到了极致,仿佛要渗透进她的每一个毛孔、每一寸骨缝。
讽刺的是,这股气息,在乌流坑沙漠,她命悬一线、灵脉几近碎裂之时,曾经是她绝望中唯一的生机。是焚天从天而降,将她从死神手里硬生生夺了回来。
而现在,同样的气息,同样的温度,同样的力道,却是让她灵魂都在战栗的剧毒。
他的手开始不规矩地游走。
粗糙的、沾染着不知名血迹的指腹,极其粗暴地扣住她后颈的衣领,毫不犹豫地向下一拽。
冰冷的空气顺着领口长驱直入,像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温热的肌肤。
那只手没有停。它顺着她脊柱的轮廓一路下滑,力道大到几乎要把她的骨节一个一个从皮肉里按出来。
“师妹,你在发抖。”
焚天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慵懒。他微微偏头,暗金色的瞳孔半睁半阖,如同一头酒足饭饱后慵懒地拨弄爪下猎物的巨兽。
他极其享受这种绝对的掌控感,享受这只高傲的白天鹅在他掌心颤栗的模样。
那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肩头,落在她死死抿紧的唇线,落在她因为极力压抑而微微泛青的指尖上。
他甚至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带着满足感的叹息。
雨师妾死死咬住下唇,力道大到牙齿深深陷进了唇肉里,一股咸腥的暖流在口腔内蔓延开来。她感觉不到疼。
或者说,相比于此刻全身每一寸皮肤都在承受的灼烧感,这点疼痛微不足道。
她把脸深深埋进他宽阔的胸膛,银色的发丝凌乱地铺散开,像一场雪下在了一座烧红的铁山上,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
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像是被灌满了的水库,只要稍微再多一分压力就会决堤。
但她用尽全身的意志力,死死地逼了回去。
不能哭。
哭了,就输了。
她太了解焚天了,他的本性里有一种扭曲到极致的审美。
他不喜欢顺从,不喜欢麻木,他要的是“反抗中的屈服”、是“高傲被打碎时那一声清脆的断裂”。
如果她现在哭了,如果她的眼泪里流露出任何一丝“被征服”的意味,那就等于在这头饿兽面前,亮出了自己最柔软的腹部。
她必须忍。
为了青冥能进来。
为了玲子能得到消息。
为了那颗该死的土之核能派上用场。
为了所有还在这片黑暗中挣扎的、无辜的、善良的人。
那些被焚天的铁蹄践踏的国度,那些被活生生挖去心脏的无名者。
她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那几个名字——玲子、青冥、轩辕君、螭霄……
它们是黑暗中最坚固的锚。
是她不至于被这屈辱的浪潮彻底吞噬的唯一支撑。
她甚至主动地、极其轻微地、将自己僵硬的身体放松了一丝。
这不是妥协。
这是一个猎人在致命陷阱中,刻意收敛爪牙的隐忍。
这个细微的示弱,瞬间取悦了这位暴虐的魔帝。
焚天发出一声满足的低笑,那笑声从胸腔深处野蛮地震荡出来,透过紧贴着的肌肤传导进她的骨骼,让她的耳膜、牙齿、甚至脑髓都在嗡嗡共鸣。
他不再言语。
行动代替了一切。
“刺啦——”
宫装上繁复的金银魔纹被他毫无耐心地粗暴撕开。
那些原本用来封锁她灵力的精密阵法线路,在蛮力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冰冷的空气瞬间接触到失去遮蔽的温热肌肤,激起一阵从脚底窜上头顶的剧烈战栗。
魔纹断裂的瞬间,她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在经脉中骚动了一下,那些被衣物封印住的力量。
但随即,焚天掌心散发出的灭世魔炎余温,如同一盆冰水,将那丝微弱的灵力波动彻底浇灭。
她连自保的力量都没有。
雨师妾绝望地闭上眼。
她的睫毛在颤抖。
密密的银色睫毛像是暴风雨中拼命拍打翅膀的银色蝶翼,每一下颤动都带着无声的嘶吼。
焚天看着眼前这幅画面。
衣不蔽体的、闭着眼睛的、银发铺散如碎银河的雨师妾。
他停了一瞬。
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像是某种猎食本能遭遇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变量。
她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求饶、没有哭喊、没有挣扎。
没有任何他预想中的、应该出现的反应。
只有一片死寂。
那表情,像是一个即将走上断头台的殉道者。
高贵、决绝、超脱,仿佛肉体的玷污根本无法触及她骄傲的灵魂分毫。
仿佛她已经不在这里了。
仿佛躺在他身下的,只是一具空壳。
焚天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那股蓄势待发的、如洪水般的欲念,在这一瞬间,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狠狠地绊了一脚。
他伏了上去。
雨师妾只觉得一座烧红的山峦轰然压下,将她所有的呼吸与退路都碾得粉碎。
滚烫的温度隔着那层薄薄的、所剩无几的丝绸传来,像是被活活压进了一座刚刚喷发过的火山口。
她的肋骨在承受着不属于人类的重量,发出极其细微的“咯”声。
她闭上眼,做了最坏的打算。
灵台深处,她死死守着最后一丝清明。
想象自己是一块矗立在万丈悬崖边的礁石。
千万年的风暴来了又去,潮水涨了又退,闪电劈碎了她身上无数块岩片,海浪掏空了她底部无数个洞穴。
可她依旧站在那里。不动。不喊。不崩溃。
时间,在极致的煎熬中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沉闷而有力。
她能听到焚天急促的呼吸声,粗重如风箱。
两颗心脏的跳动叠在一起,在这片寂静中,形成了一种诡异的、不和谐的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