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看到霍明珠就站在陈栋身边的时候,这让他一愣,下一刻脸上露出不自然的表情,心中露出慌乱之色。
霍明珠来了……
她可是女王一号的总经理。
负责管理女王一号。
霍家在港市的地位那可是很超然,早些年霍老的义举,让很多国内江湖人士投靠,并且港市不少名人,也受过霍老庇护过。
或许钱上……
霍家不如李家。
但是,霍家在港市的地位,远不是李家所比的。
吴山伙同他姐夫,给王明月设局,然后又引陈栋过来,这件事情本身就没想着惊动霍明珠。
毕竟,他设局对付陈栋,想要从陈栋手中赢钱,这可是让他姐夫胡岩找了个玩牌高手出手的。
这属于买通内部人员。
因为陈栋是外地人,所以吴山倒是没想太多,即便王家这边,以后真的发生了事情,他也好让家中长辈,和霍家的人好生说一下,大不了他低头道个歉。
可是……
现在惊动了霍明珠。
他想要从陈栋这里赢回来钱的事情泡汤了。
没想到,陈栋居然能把霍明珠给带来。
他姐夫胡岩,见到霍明珠来了,也是慌了,连忙走了出来,“霍总……”
霍明珠冷哼一声,“胡经理,你做的好事!”
“把这里当什么了,是你私自用权力,坏了女王一号声誉的?”
胡岩连忙道:“霍总,这……这……这……是我妻弟想要和人玩两把,所以我……我……我……”
吴山也是连忙站出来道:“霍总,这件事情错在我,我不该怂恿我姐夫帮我在女王一号上设局……”
他在说话的时候,目光幽怨的看向陈栋。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他已经把陈栋给杀死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陈栋居然不讲武德,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可是,陈栋接下来的话,让他很是意外。
“吴老板莫慌,你不是想要把昨天输给我的钱赢回去吧,好啊,我这次来,专门找上了霍总来见证一下,咱们再好好的玩上几局。”
“还不知道吴老板你想要和我玩什么呢?”陈栋似笑非笑的问。
陈栋居然还要和他赌……
这让吴山有些意外。
明知道他设局想要从他手中赢回来钱,可是他还要赌。
要么他对自己很有信心,觉得自己能赢回来钱。
要么他就是想要输给他钱?
但是……
这可能吗?
可是,他又不相信,陈栋有能力赢。
要知道,他请来的人,可是赌坛高手,李江和郭怀,与其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陈老板,事情都闹到霍总这里来了,我看这事情就算了吧,我的确是对于昨天输给你这么多钱,心有不甘。”
“但是,我今天做的事情,的确不地道,这一点我向霍总道歉。”吴山先是抱拳对陈栋说,然后他又是对霍明珠道。
他虽然很想和陈栋赌上一赌,把钱给赢回来。
可是,霍明珠在这里,他肯定不可能表现的这么明显。
该道歉的还是要道歉。
该低头认错的,自然是得需要低头认错。
霍明珠摇头道:“吴经理,道歉就算了,既然陈老板说要和你赌几局,让我好好当个见证人,你和他就赌上几局吧。”
“你放心,我这边绝对会好好的当个见证人,不管你们谁输谁赢,在我这里,谁也不会偏袒,一定会公正的。”
陈栋旋即微微笑道:“吴老板,你要是不和我赌的话,那我过两天可是要离开港市了,到时候这些钱我可是要带走了。”
见到霍明珠,以及陈栋这么说,尤其是陈栋说,他过两天就要走了,这让吴山的心不由的揪了起来。
现在,事情闹到霍家都知道了,他可是不敢使用暗中从陈栋这里,把钱抢走的路子了。
毕竟这件事情是从霍家这边经手的,而如果他这么对陈栋,那么相当于得罪霍家。
那么,他只能有眼前这条路,从陈栋手中把钱光明正大给赢回去了。
既然如此,吴山心一横,一咬牙,旋即答应了要和陈栋赌的事情。
陈栋这边,拿出那一个明朝宫廷龙凤金碗当抵押,从霍明珠这里,抵押了五百万港币。
这是女王一号上的贵重物品鉴定师,经过一番鉴定之后,所评估的价格。
霍明珠说,他抵押的东西给他按无息,陈栋到时候将五百万归还给赌场便可以,不需要任何利息。
对于陈栋这个半步大师高手,霍明珠自然是好生结交一番。
“陈老板,你挺会玩梭哈的,咱们先玩几把梭哈如何?”吴山故意笑问。
他请的这个赌场高手名叫钱飞。
在赌坛里很是有名气,比起几位赌王只是弱上一些,除了自身会经常参与和高手赌局之外,也会帮人代赌。
说白了就像是帮人打架一般,只不过他是帮人赌。
就像是吴山这种,在赌桌上输了场子,而想要找回场子,并且还想要把钱给赢回来,那么便会找上他出手。
当然了,请他出手,要价很高,如果他能从赌局上赢下钱,所得这些钱的一定比例。
并且,请他的人还得要承担相应赌资。
如果输了……
那么赌资的事情,请出手的人负责,毕竟赌博有风险,谁也不敢百分之百能赢。
但是,为了博得更多钱,有些人会请这种代赌的高手出手。
毕竟,相比较自己的实力,这种代赌的高手实力更强。
不过,也不是谁都能抢到钱飞如此厉害的高手代赌的。
陈栋点点头:“可以,那就先玩几把梭哈。”
接下来,六人坐在了赌桌前,陈栋,吴山,钱飞,还有另外三位经常泡赌场的老板。
在知道陈栋和吴山他们玩的很大,这三位自然是想要参与一把,看看能不能赚上一笔。
尽管知道钱飞这个高手在桌上,但是他们也是想要参与一把。
像梭哈,虽然很是考验玩的人心理博弈,但是当如果运气爆棚,牌风很硬,抓的一手好牌的话,想要赢钱还是很容易的。
“久仰陈先生大名。”钱飞微笑着坐下,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均匀,“听说陈先生昨晚运气不错。”
“手气而已。”陈栋淡淡回应,视线在钱飞手指上停留了一瞬。
除了他们三人,另外三位老板:做海运的李老板,开酒楼的张老板,以及经营珠宝行的王老板。他们都是赌场常客,赌注不小,但也不算最大。今晚的赌局是标准的梭哈,每把底注一万港币。
荷官是一位面无表情的中年男子,双手稳定如机器。他洗牌的动作流畅优雅,纸牌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
吴山盯着那些牌,心脏又开始狂跳。
五百三十万,昨晚他本来打算只玩一两百万,但输了之后就想赢回来,越输越多,直到最后筹码堆全部推向了陈栋那边。
今晚必须赢回来!
他就不相信了,陈栋在面对钱飞的时候还能赢?
他看了钱飞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
钱飞轻轻点了点头,这是他们约定好的信号:按计划行事。
前几局进行得很平淡。陈栋似乎格外谨慎,每把都选择不跟,只是平静地丢掉手中的牌,仿佛那一万底注不值一提。
在一边当做见证人的霍明珠,脸上表情古波不惊。
虽然陈栋暂时在赌桌上的表现不怎么样,可是霍明珠不知道为什么,对于陈栋有种莫名的自信。
一个半步大师的高手,主动要和对方赌一场。
这肯定是有信心。
总不能因为他是外地人,然后畏惧吴山,从而故意将昨天赢的钱,输给吴山吧?
这不可能……
如果这样子的话,那么他为什么昨天还要赢呢?
相比较霍明珠的淡定,王明月他脸上带着紧张和愧疚之色。
是他中了吴山的算计,才导致陈栋受到威胁而来的。
陈栋是来救他的。
不然得话,陈栋犯得着来这里?
“陈老板今天手气不佳啊?”吴山忍不住讥讽,心里的焦虑和昨晚的屈辱混合在一起,变成一种尖锐的恶意,“还是昨晚赢得太多,今天舍不得下注了?”
陈栋只是抬眼看了看他,没说话。但就是这一眼,让吴山的话卡在了喉咙里。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不自然。
钱飞推了推眼镜,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吴山看在眼里,明白那是轻蔑。是啊,职业赌徒最瞧不起的就是胆小的人,陈栋今晚的表现确实让人看轻。
另外三位老板玩得相对积极。李老板赢了几把小牌,张老板和王老板各有输赢。钱飞则像一台精密的机器,计算每一张出现的牌,估算概率,在合适的时候加注,在不合适的时候果断弃牌。半小时后,钱飞面前的筹码已经堆起不小的一堆,三位老板各输了二三十万。
“手气不好,今天先到这里了。”张老板第一个站起来,脸色不太好看。
“我也差不多了。”王老板叹了口气,跟着起身。
李老板犹豫了一下,看着自己面前所剩无几的筹码,最终也摇了摇头:“改天再玩。”
三人离开后,赌桌上里只剩下陈栋、吴山和钱飞。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几分。
荷官重新洗牌。吴山的心跳开始加速。机会来了,一对一,或者一对二,钱飞的专业能力能最大化发挥。他看向钱飞,钱飞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三下——这是他们约定的另一个信号:等我指令。
牌局继续。
陈栋脸上带着淡淡笑容,吴山和钱飞的小动作,他自然是全都看在眼中。
前面这几局,他压根没有用心观镜能力,而是就这么随意的打了几把。
先把三个老板的钱,让他们赢过去,这样子的话,等一会他梭哈的时候,才能赢得更多的钱。
有心观镜能力在,他们是什么样的牌,尽在陈栋掌握之中。
他选择跟,或者是梭哈,以及如何一步一步引导他们步入自己计划。
这得需要好好算计一下。
眼前这个钱飞的确是个高手。
但是,就算他是高手。
在他这个开挂选手面前,还是不够用的。
新一轮发牌开始。底牌发下后,明牌依次亮出。
钱飞的明牌是红桃K,陈栋的是黑桃9,吴山的是方块q。
“红桃K说话。”荷官平静地说。
钱飞看了看自己的底牌——吴山不知道是什么,但从钱飞微微扬起的眉毛来看,应该不错。
他又是目光看了一眼陈栋,心中冷冷暗道,陈栋,我就不相信,今天你还能赢!
虽然他心里对于钱飞信心满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生出一个念头,万一陈栋再赢了呢?
想到这里,吴山心里莫名的发慌。
如果陈栋再赢了的话。
那么对于他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啊!
我不可能再输了。
钱飞这么厉害。
就算……
陈栋在梭哈上很厉害,钱飞输了的话,他还有别的地方能赢回来。
我就不相信,陈栋在玩别的上,也能这么厉害。
“十万。”钱飞推出筹码笑笑道。
吴山看了看自己的牌,底牌是梅花q,加上明牌的方块q,已经有一对q,在和钱飞眼神对了一下之后,他跟上十万。
所有人都看向陈栋。按照之前的模式,他应该会弃牌。
但这次……
陈栋的手指在底牌上轻轻敲了敲,然后推出筹码:“跟,再加二十万。”
吴山心里一紧。他看向钱飞,钱飞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吴山注意到他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跟。”钱飞说。
吴山犹豫了一瞬,但一对q的牌面给了他信心。他也跟了。
第四张牌发出。钱飞得到红桃J,陈栋得到黑桃10,吴山得到梅花9。
牌面现在是钱飞:红桃K、红桃J;陈栋:黑桃9、黑桃10;吴山:方块q、梅花9,加上各自未知的底牌。
陈栋的牌面是同花顺的可能,但概率极低。
吴山有一对q,钱飞的牌面可能是同花或顺子。
“黑桃10说话。”荷官说。
陈栋做了一件让吴山差点跳起来
他将面前所有的筹码全部推到了赌桌中央。
“梭哈。”
两个字,平静得可怕。
吴山的呼吸停止了。他看向自己面前的筹码,大约还有一百万左右。陈栋梭哈的筹码数量也差不多。钱飞面前的筹码最多,大约有三百万。
又梭哈,吴山心里有些慌啊!
昨天他输给陈栋五百多万,就是被陈栋给梭哈没有的。
这让他不免想到昨天输给陈栋的事情。
内心慌的一逼!
吴山看向自己的牌,一对q,加上可能的第三张q或者两对,牌不算小。但陈栋敢梭哈,要么是虚张声势,要么真有强牌。同花顺?不太可能。顺子?有可能。或者他底牌是黑桃J、q、K、A中的一张,在博同花?
钱飞的手指在眼镜框上轻轻推了推。这是他们约定的一个信号:不建议跟注。
吴山松了口气,他也不想跟。昨晚输得太惨,他现在对梭哈有种本能的恐惧。
“不跟。”吴山弃牌。
钱飞沉默了几秒,最终也推开了牌:“不跟。”
陈栋赢下了这一局。他没有亮出底牌,只是平静地将筹码拢到自己面前。
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