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瘦剑修终于变了脸色。
终于意识到今天是踢到了铁板,他也没有想到杜照元竟然是两法神通圆满的筑基后期修士。
如果让他知道杜照元是三道神通筑基修士的话,怕是早就不敢出来了。
只是没有后悔的机会。
“怎么?继续呀!”夜风吹起了杜照元的黑发,几缕粘在杜照元鲜红丰润的唇上。
皎皎月光抵不过丰神秀骨。
其实杜照元也没有想到,他如今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难怪筑基修士以神通、修为缺一不可。
两者相辅相成才会给你撬开金丹的大门。
眼前这持剑和拿银环的女修纵然是筑基后期,可惜神通怕是修得不够。
这就是散修和有传承的区别了,有传承自然比得过无传承的。
中年汉子身形急退,血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猩红的剑气斩断七八根迎面抽来的藤蔓。
他的目光在杜照元、女修和壮汉之间飞快地扫了一遍,牙关一咬,不进反退。
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剑光朝木域外围冲去,他要逃。
杜照元嘴角弯了弯,这么不禁打么?
他可是没玩够呢?有时候有恃无恐真的挺让人上头的!
杜照元的神识将中年汉子锁得死死的。
杜照元右手捏了个剑诀,一道金色的剑芒自指尖迸射而出。
那剑芒只有三尺来长,却凝练到了极致,表面流转着一层温润的昏黄的光,看似柔和。
实则每一寸都是由最纯粹的剑气压缩而成。
长明惊阙剑诀,长明不灭。
森罗千木同时合拢。
数十根巨木朝干瘦剑修挤压过去,他每斩断一根,便有两根从侧面补上。
每劈开一条路,那条路便在眨眼之间被新生的藤蔓封死。
杜照元的剑到了。
金色剑芒精准地劈在血剑上。
咔嚓一声脆响,那柄缭绕着血气的三尺青锋从中断为两截。
剑修瞳孔骤缩,脚下墨绿色的藤蔓已缠住他的脚踝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剑芒从他的左肩劈入,带出血花在夜空之中绽放出朵朵梅花。
干瘦剑修的尸体尚未落入湖中,杜照元已经转身。
《长明惊阙》果真厉害,也不知道承仙修炼的如何了。
承仙那孩子应该是比自己要强很多!
壮汉在森罗木域的绞杀下早已没了声息。
那些粗如磨盘的巨木将他裹成了一只绿色的茧,茧越收越紧,骨骼碎裂的咔嚓声沉闷而短促。
不过筑基中期,如何扛得过绞杀!
女修还在透明罩子里挣扎,窒雨雷闪已将她的灵力耗得七七八八。
长发焦枯,衣裳碎裂,十指死死抠着罩壁,指甲翻裂,鲜血顺着透明罩壁往下淌。
杜照元撤去神通。
罩子碎裂,女修瘫倒在森罗木域的一根粗枝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哑声响。
可她是筑基后期修士,求生的本能让她的眼神在喘息之余仍然阴狠地转动着。
她暗中催动了残存的最后一枚银环,无声无息地绕到杜照元背后,朝他的后颈切去。
杜照元可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本想拷问一番,既然这么召集上路,杜照元也不挽留。
反手一掌拍出,一面墨绿色的木纹盾在掌心浮现,银环撞上木盾,木盾纹丝不动,青雨伞的蒙蒙青光撒下青光将杜照元牢牢护住。
银环飞去,一根藤蔓从侧面抽来,将女修连人带残环抽飞出去,撞在一根巨木上,又弹落到湖面,激起一团浑浊的水花。
不知多少根木刺升腾,直接朝着湖面扎去,浪花高起,血水浮出。
显然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湖面重新安静下来。
那些参天巨木化作点点墨绿色灵光消散在空气里,只留下湖面上漂浮的碎木屑和渐渐晕开的血痕。
杜照元活动了一下手腕。
神通配合,森罗木域主困伐,窒雨雷闪主禁锢,剑法长明不灭爆发收尾,对付三个筑基劫修还算顺手。
只是窒雨雷闪的窒息效果对灵力浑厚的高阶修士怕是不够看,雷闪的威力得想办法再提一层。
杜照元正思忖着,湖面上忽然亮起一道月光。
那月光凝练得如同实质,从湖面上无声升起,化作一面巨大的月白色光轮,横亘在他与湖岸之间。
光芒中夹杂着一道仓皇的身影。
杜照元眸光一凝,竟然是那中年剑修,不知用了什么秘法竟然还活着,替死之法么?
只是在月光之中,无所遁形。
青禾剑鸣,配合着突兀的月轮,那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削成了碎肉。
给镜月湖下了一顿肉饺子。
杜照元转头望去。
一个女子踏月而来。
筑基初期修为,一身月白长裙在夜风中轻轻飘拂,明艳的鹅蛋脸上覆着一层淡淡的月华。
满头黑发被一轮巴掌大的弯月发饰束在脑后,发尾垂至腰际,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她左手托着一面巴掌大的月白色镜子,镜面光滑如水,倒映着天上的弯月,也倒映着湖面上的一切。
那镜子散发出的灵压波动让杜照元瞳孔微微一缩,竟然是灵器。
杜照元的目光落在来人的脸上,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