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可你不在家。”许清柠见他一脸含情脉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倚在床头上,嗔道,“你也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才会想到我,又何必问我,想你还是不想你?”
他忙,她理解。
她也挺忙的,哪里顾得上看他。
“哪有,我每天都在想你。”赵景聿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抱住她,夏天了,她换了粉色的薄被,被褥上带着淡淡的香味,让他浮想联翩。
他这两天都睡在宿舍的大通铺上,身下是硬邦邦的草褥子。
一睡下就开始想她了。
“才不信呢!”许清柠枕着胳膊,看着黑漆漆的屋顶,她不想跟他说这些打情骂俏的话,便问他,“你这次出差需要几天?”
“大概半个月。”赵景聿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这次我带亚强一起去,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我就让他去。”
许清柠默了默,什么也没说。
“怎么了?”赵景聿见她心情不佳,便问她,“有什么烦心事吗?”
“没什么烦心事,就是心情不好。”许清柠推开他,翻了个身,“我想睡觉了。”
等他回来,她就放暑假了。
前些日子,赵福堂和杨月兰还商量着回老家住些日子,但是现在还要卖货,他们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回去。
她自己倒是也能在小吃街卖货,只是没时间。
王文建答应她不用去跟单,但她也不能不去上班。
最好的办法就是全部批发出去,这样赵福堂和杨月兰可以回老家,她也能安心上班。
批发虽然赚的少,但是省心,资金流转快,像今天这种被人偷货的情况,是不会发生的。
搞批发就需要对接零售商,需要她去跑市场。
“是因为那五块钱吗?”赵景聿从身后抱住她,“我刚安抚好你的员工,现在还得来安抚你,想开点,就是再丢一件,你也是赚的。”
“讨厌,你知道我不是因为那五块钱。”许清柠推开他,“你拍拍屁股走了,倒是逍遥,我这里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我呢!”
她知道赵景聿他们其实并没有买房的意识,反而觉得租房住是很正常的事,没必要在省城置办房子。
就算要置办,也不会是这两年。
在这个年代,他们有这种想法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她,是她非要拔苗助长,提前买房的。
“你需要做什么,跟我说。”赵景聿知道她的心事,也知道她在服装厂做订单就是为了着急赚钱买房子,其实他去粤城也是为了这件事情。,“你要是需要人手,我就从厂里找个人帮你。”
这些日子,他只是被厂里的琐事拖住了脚。
要不然,他早就出去了。
“不用了,你要是找人帮忙,爸妈又要多心了。”许清柠想也不想地拒绝,“你还不了解你爸妈,刚刚卖丢了五块钱,咱们就找人帮忙,他们肯定以为咱们信不过他们。”
她了解公公婆婆,他们是真心想帮忙卖货赚钱,只是他们还不能适应这种转变。
卖货看似简单,其实也是蛮辛苦的,尤其还是给儿媳妇卖货,这种心情她懂。
“我需要联系零售商,把这些半袖衫批发出去,靠零售太慢了。”许清柠说出了心里的想法,“之前你们玉器厂不开工,亚强和大伟也没什么事,我想着有他们帮忙,这些货不愁卖,可我没想到你们玉器厂突然开工了,一样的货,王亚强他们和爸卖的效果根本不一样。”
王亚强和刘大伟年轻,口才好,卖货跟说相声一样,经常把围观的大姑娘小伙子逗得哈哈笑。
他们在小吃街混熟了,一天卖个三四十件根本不成问题。
赵福堂就不一样了,有板有眼,规规矩矩,卖得还是年轻人穿的服装。
昨天卖得算是多的了,还卖丢了一件,开始那几天,他也就卖个五六件。
照这个速度,先不说还在车间里的那些半成品,就是已经生产出来的成衣,明年也卖不完。
“我知道了,我来想办法。”赵景聿这才明白媳妇面临的困难,他扳过她的身子,很认真地说道,“对不起,这些日子我只顾忙着厂里的事,忽略了你,也忽略了家里的这些事,我应该和你一起面对的。”
“我又没怪你。”许清柠知道他这两天挺忙的,也没指望他能帮她解决什么问题,潜意识中,她觉得她自己能解决。
因为是自己的订单,灵活度比较高,等天气冷了,大不了短袖改成长袖,当打底衫继续卖。
而且厂里那边,也可以随时喊停,改别的款式,这些都不是问题。
“我和亚强这次出差,是开面包车去的,我们带一些货去粤城那边卖,肯定没问题的。”赵景聿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兴致勃勃道,“也不一定非得到粤城,我们沿途都可以卖,如此一来,我们路上也有事做。”
“这倒是个好办法。”许清柠听得眼前一亮,立刻从被窝里坐起来,“反正亚强对卖服装已经很熟悉了,他知道该怎么卖,就算卖不了,你们可以再拉回来。”
“你真是小瞧我们了,不可能卖不掉的。”赵景聿也跟着坐起来,认真跟她分析,“你看我们一路向南,他们那边的天气比我们这里还要热,卖半袖衫最合适不过了,你放心,我们打听一下价格,说不定卖得比咱们这边还贵。”
“行,就这么办。”许清柠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掰着指头算给他听,“现在库存还有三百件,明天我再去厂里看看有没有现货,争取给你们凑五百件,反正你们是开面包车去,放这点货是没问题的。”
她现在盼着赵景聿赶紧出差。
出差多好啊,还能帮她卖货,简直是一举两得。
“那就这么定了,就带上五百件。”赵景聿积极响应,信誓旦旦,“你放心,我们两个保证完成任务。”
“我相信你们。”许清柠莞尔,“这样一来,爸也能休息两天,等我放假以后,我再想办法批发出去。”
“等我回来,跟你一起想办法。”赵景聿看着她如画的眉眼,顺势把她压倒在床上,低头看她,“不管什么时候,遇到什么事,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咱们不分彼此。”
她都不知道她有多么迷人,迷得他为她倾倒,为她沉沦。
两人有夫妻之实都一年多了,他却觉得总是要不够,每次都是意犹未尽,欲罢不能。
“我也是。”许清柠仰脸看他,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动容道,“咱们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尽心就好,不必强求自己。”
她喜欢这种锦上添花的日子。
很喜欢。
虽然她知道,或许将来有一天,她会失去他,失去眼前的一切。
她也要义无反顾地过好每一天,不留遗憾。
之前她经常听人说,日子跟谁过都是一样的,不管跟谁过,最后都是跟自己过。
但她亲身经历了以后,才明白,日子并不是跟谁过都一样的。
和温暖的人在一起享受温暖,和冷漠的人在一起承受冷漠,真的不一样。
两天后,赵景聿和王亚强带着五百件短袖衫去了粤城,把隔壁的库存和厂里的现货都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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