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那边排查出来了,顺藤摸瓜拔出来一溜,西奈要是不想内应被一锅端,那至少能安分上几天,多了咱也不想,只要能等到安全区全面建成就行。”
安全部长不顶用,排查的工作都落在了安琪身上,她只觉得自己实在命苦。
不过有文心悠给她当挂,她只用了半天就把人找了出来。
任务完成之后,她的权限又高了一级,现在是稳稳的安全区二把手。
至少像是今天安排他们进隔离区的事,已经不需要浪费时间层层上报开会审批了,可以放开手脚做事的感觉让安琪身心舒爽。
但等文心悠把对西奈目的的猜测一说完,她还没维持过半天的好心情就瞬间落回谷底。
安琪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串佛珠,嘴皮子快速蠕动念起清心咒。
从前哪怕遭过那般劫难,她也是坚定的无神主义者,但这短短几天,她的心态就发生了变化。
西奈让她知道,这世界上或许没有神,但是有比神还神的神经病。
最终憋出一句:“那咋办啊?”
这几天她不是在听这句话就是在说这句话的路上,少将的高傲和自尊已经烟消云散,虽然本来也没有多少。
倒不是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而是现在手下可用的人已经寥寥无几,军部已经进入女的当男的用,男的当牛马用的紧急状态,连军医都已经借出去好几批。
普通人也都有一个算一个拉出去加固城墙搞基建,西奈要是真想做什么,嘿,你别说,还真是要多容易有多容易!
风城现在想拦变异者容易,想拦西奈还真是没什么用处。
累了,毁灭吧。
安琪默默闭上眼,双手合十,站着入定了。
不知道为什么,文心悠完全能读懂她的内心戏,甚至跟她的崩溃深有共鸣,看懂的都哭了。
她同情地拍了拍安琪的肩膀:“先别急着死,可能今天的你已经很绝望,但说不定明天还有更绝望的等着你呢?”
安琪:“?”
好好好,虐待老年人是吧?
算了,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走一步看一步,爱咋咋地吧。
安琪没啥别的优点,就是足够没心没肺,用她司令老父亲的口头禅来说就是,爱死不死。
她带着她们一路畅通无阻地到达地下隔离区:“我能确保明面上的监视器已经全部关闭,信号屏蔽仪也已经调到最高,但我不敢百分百保证没有漏网之鱼,你们如果有想要隐藏的东西,最好用你们的特殊能力。”
说着,她露出几分迟疑之色:“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们说,是关于你们同乡的事。”
“同乡?”文心悠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是在说玩家。
“什么事?他们给你们找事情了?”
“那倒没有,倒不如说他们给我们帮了不少忙,杀变异者应该对你们有好处吧?前段时间清缴城内变异者,没有他们暗中各种截胡,我们效率还没这么高。”
“那是?”
“他们有些人隐藏得不仔细,每次都有他们,我们都有记录在册,想着之后或许能达成合作,就像你说的,多个朋友多条路。
但是近几次行动,我们明显察觉你们的同乡人数少了许多,我们官方没有刻意地在身份问题上去为难过他们,所以我想问问是不是你们内部发生了什么?”
这事儿文心悠还真不知道,但他这么一说,还真是有点蹊跷。
因为在这种怪多的位面,只要不是杀人为乐的变态,都知道要把鱼养肥了再杀,不太可能出现前期就内斗的情况。
不过这原住民担心玩家的情况也是挺少见的。
“不清楚,我问问。”
文心澄这个社交小达人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两个懂医的玩家,其他情报肯定也掌握的不少。
而她和苏秦都是独行侠,只有正面碰上才可能产生交集,这几天他们都神出鬼没满世界跳,愣是一个玩家都没认识,还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安琪点点头:“行,我就是担心也是西奈的手笔,毕竟比起我和威尔逊,她最恨的肯定是你们这些外乡人,她一直都认为你们才是带来灾难的罪魁祸首。”
文心悠眉头一跳,想起早上西奈的话。
安琪大概是真相了。
但是玩家再菜,那也是能上四级的水平,一个两个还有可能,可看安琪的意思,人数显然不少。
“你觉得西奈抓他们是为了报仇泄愤吗?”
安琪:“泄愤肯定是要的,但肯定还有别的目的,她不会干性价比这么低的事。”
她说完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表情似笑非笑十分诡异:“如果那些人真的落到她手里,大概率会生不如死,按我对她的了解,她会用这些人来对付我们,比如,把他们也变成变异者?”
“……猜的很好,下次别猜了。”
安琪哈哈大笑,笑着笑着也笑不出来了,心里祈祷就算真是那样,也是拿那些去对付外乡人。
两次都是,这些外乡人一个个力大无穷,还有见都没见过的武器,要是他们变成变异者来攻城,那他们的城墙也撑不了多久。
一行人就这么安静如鸡的来到了隔离区入口,苏秦全程没说话,边走边打瞌睡,扮演好一个美丽的贤内助。
直到安琪拿出权限卡准备开门,他才突然睁开眼:“等会儿。”
安琪让他吓一跳,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老觉得这男的是个哑巴,每次他开口都会让她有种见证医学奇迹的美感。
“咋了?”
苏秦看了一眼四周,挥手把维克多和小七放了出来。
哦不,现在应该叫维多利亚了。
文心悠对这个名字其实很反对,就是起了个维克多的女名,听起来还像地名,用中文说出来还有点中二,文心悠真心觉得还不如小七呢。
但维多利亚本人很满意,小孩子都觉得名字越长越炫酷,文心悠觉得要是叫她冰雪琉璃梦她会更高兴。
维多利亚摸了摸门,回头道:“姨姨,里面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