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圆滚滚的噬法水蛭,慢悠悠地飘过来。
它们像巨大的水蛭,通体半透明,体内涌动着灰色的法力能量。
它们没有眼睛,却精准地朝施法者靠拢。
“啪嗒。”
一只噬法水蛭贴在护盾上。
前端的吸盘狠狠吸住。
巫妖立刻感觉到,自己的法力在快速流失,像被开了个口子。
那种流失不是施法消耗,而是被活生生抽走。
它想甩开水蛭,可水蛭吸得死死的,身体一点点鼓胀,变得透亮,吸饱了。
然后,它猛地胀大。
“砰——!”
自爆了。
一圈灰色的反咒波扩散开来。
巫妖浑身一颤,体内法力逆行,一口灵魂之火喷出来。
反噬!
比自己的法术打在身上还疼。
它的护盾彻底碎裂,裂法猎犬立刻扑上,咬住它的法袍,撕下一块灵体。
空中,几朵灰白色的沉默孢云缓缓飘来。
它们像巨大的蒲公英,轻轻一颤,无数细小的孢子弥漫开来,形成一片反咒区域。
区域内的巫妖再施法,咒语刚出口就变味。
有的法术直接失效,有的干脆反向炸开,炸伤自己。
“噗——!”
一名巫妖刚想放冰锥,冰锥在自己手里炸开,冻得它手臂结冰。
另一名巫妖释放死亡射线,射线拐弯,打在了旁边同伴身上。
阵型瞬间大乱。
巫妖们开始不敢念咒,可不念咒,它们连自保都做不到。
更远处,禁魔石像鬼缓缓矗立起来。
一共三尊,像三座沉默的石碑。
它们展开静默领域。
直径百米的范围内,所有法术效果被压制,施法速度减慢七成,威力减半。
领域内的巫妖,像被扔进了水里,举手投足都带着滞涩感。
咒语念不顺,法力转不动,像被掐住了喉咙的鸭子。
有的巫妖拼命比划手势,可指尖连一点火星都聚不起来。
最惨的是遇到镜眼妖。
这种怪物只有一只巨大的眼睛,悬浮在半空,瞳孔里符文流转。它不攻击,只是看着。
巫妖的法术打过去……
“嗡。”
眼睛表面泛起涟漪,法术原路反射回来。
“噗嗤。”
施法的巫妖自己中招,胸口炸开一个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旁边的巫妖吓得后退,可后退也逃不出那只眼睛的注视。
还有虚空噬法师。
它们披着黑色法袍,悬浮在半空,兜帽下没有脸,只有一个黑洞洞的口子。
它们对着巫妖,做出吸吮的动作。
“嘶——!”
无形的吸力传来,巫妖体内的法力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朝着对方飞去。
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像被榨干的水果。
法袍松垮下去,皮肤贴在骨头上,最后连灵魂之火都被抽得只剩一点蓝星。
短短一刻钟。
右翼的终焉巫妖军团,损失过半。
普通巫妖死了七八成,只剩下几名巫妖将军在苦苦支撑。
禁咒军团就像专门为猎杀法师而生的。
封魔、禁咒、反噬、吸魔……样样都打在七寸上。
法师最引以为傲的法术,在它们面前成了笑话。
巫妖将军们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赖以生存的“法力”,在某种敌人面前,不过是可被剥夺的血液。
“撤退!往中间靠!”
为首的巫妖将军厉声下令。
再打下去,全军都得折在这里。
可退得了吗?
裂法猎犬追着咬,噬法水蛭贴着吸,沉默孢云跟着飘,禁魔石像鬼一步步往前压,静默领域不断推进,像一张收紧的网,越收越紧。
巫妖们一边退,一边看着同伴像被掐灭的蜡烛一样倒下。
那种无声的死亡比炮火更让人崩溃。
“右翼巫妖军团,请求支援!法术被封,顶不住了!”
战报传到舰桥,蒂安立刻做出判断。
“血肉低语炮塔集群,右翼前出。目标:禁咒军团。”
“墨魂符师·小墨,协同作战。”
“方案:精神冲击+物理贯穿,绕开禁魔领域。”
命令传达。
右翼方向,十座血肉低语炮塔缓缓升起。
炮身扭曲狰狞,表面血管搏动,周围回荡着细碎的呓语。
它们不是法术武器。是灵能+精神+物理的三重混合伤害,不受禁魔影响。
“嗡——!”
十道幽绿色的灵能光束同时射出,目标直指三尊禁魔石像鬼。
“铛——!!”
光束结结实实地砸在静默领域上。
没有法术波动,纯粹的能量冲击。
禁魔石像鬼浑身剧震,石质皮肤裂开细密的纹路,静默领域瞬间晃了晃。
它们能禁法术,禁不了纯粹的灵能轰击。
“继续集火。”
十座炮塔调整角度,再次齐射。
“砰——砰砰——砰砰砰!!!”
闷响声连成一片。
一尊禁魔石像鬼终于撑不住,胸口被洞穿,碎石纷飞。
静默领域,破了一个缺口。
缺口一开,被压制的法力像潮水一样涌回巫妖体内,几名巫妖将军同时咳出灵魂之火,却感觉身体重新“活”了过来。
与此同时,小墨也到了。
她一身黑衣,符笔翻飞。
黑色的符箓像暴雨一样撒下去。
符箓不是纯法术,是血肉+怨灵+深渊能量的结合体。不在禁咒之列。
“雷火符·爆。”
“破甲符·裂。”
“怨灵符·扰。”
“轰隆隆!!!”
符箓在禁咒军团中炸开
。雷火炸得裂法猎犬惨叫连连,破甲符炸穿噬法水蛭的身体,怨灵符钻进虚空噬法师的兜帽里,干扰它们的吸噬。
尤其是沉默孢云,被怨灵符一缠,孢子瞬间乱了,不再反咒,反而开始攻击自己人。
灰白色的孢云内部翻涌,像一团发了疯的棉絮。
“怎么回事?!”
禁咒军团的怪物们乱了阵脚。
它们克制纯法术,却不怎么克制这种诡异的异化物攻击。
“机会!”
剩下的几名巫妖将军眼睛一亮。
它们放弃了远程施法,提着法杖冲上去近战。权杖顶端的灵魂宝石亮起,当作战锤用。
“砰。”
一名巫妖将军一杖砸碎一只裂法猎犬的脑袋。
另一名侧身躲开噬法水蛭,反手一杖把它钉在地上。
憋屈了半天,总算能还手了。
法杖砸在怪物骨甲上的闷响,此刻听起来竟像最美妙的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