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前的伊贺大逆中,朱娟麾下的全部忍者都被天膳的叛军残忍地处决了。
当她被藏心从深谷村救出后,便一直在找机会,重新组建自己的班底。
此刻,这些甲贺精锐,便成了她最好的目标。
藏心融合天道的那天晚上,阳炎因怀有身孕不能侍寝。
故此,与阳炎同样丰乳肥臀的她,变成了阳炎的平替,得到了藏心极大的关照与灌注。
这些天,她在不断地探索中,惊喜地发现:她体内,变异的血影如幻忍法帖在得到藏心天道之力的加持后,又产生了新的变异。
那便是奴役属性,她可以通过殖入血影之种的形式来控制和收取随从。
现在,便是她实验这种秘法的最佳时机。
地虫十兵卫与朱娟之间的忍法大战,还未开始,便已正式结束。
此刻,在伊贺的密林之中,那三十名甲贺已被朱娟及麾下聚拢在一处,用汲灵之绳捆得结结实实。
他们三三两两瘫软在地上,脸颊还带着极不正常的潮红。
朱娟母巢信息素仍在他们的血脉中游走,让他们全身酸软提不起丝毫力气。
处于这种状态的他们,竟然没有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首领地虫十兵卫已经变成了富士雪的美餐。
朱娟慢慢走到他们面前,以一种女王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此刻,她肩头晶莹剔透的富士雪母蛊,在密林的光线下,映衬这细碎的玉光。
朱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她的心中在慢慢地回忆,回忆着伊贺大逆的那些天。
她最心疼、最关照的弟弟,筑摩小四郎竟然会服从天膳的命令,亲手给她送来那歹毒的散功粉。
功力全失的她,不仅没能保护胧和三太夫爷爷,就连自己的亲卫也被小四郎亲手斩杀。
从那时,她的心就死了,她活着的唯一目标便是等待,等待着不可能的转机,等待有什么天降圣人,能够将胧救走。
只要胧能够安然逃脱,她就是死,也无憾了。
那之后,一切的事物都超过了她的预期与想象。
当她被天膳封印、侵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时候,她便彻底坠入了地狱深渊。
直到藏心用天道之力将她的身体和心灵从那个污秽至极的场所捞了回来。
藏心并没有嫌弃她,没有嫌弃她的过去。
他对她的每一次重击都是对她可怕过往的一种摧毁。
他不在乎,他深爱她!
他用实际行动,彻底摧毁了她噩梦,她是天道的女人,是神的侍妾。
这一刻,她死掉的心终于复活了,她获得了新生。
这一次,她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便是藏心与胧。
藏心是她的天,胧是她的地。
千帆过尽,朱娟已然明白,心慈手软换不来敌人的怜悯,仁德和道义守不住伊贺的家业。
甲贺的刀已经深深捅进了伊贺的肚子,她没得选。
她只能拼尽一切,来增强伊贺的实力。
她就这样盯着他们,在信息素的影响下,身为母巢的她,在他们心中慢慢变成了高不可攀的存在。
“地虫十兵卫已经败亡,他抛弃了你们。”
“啊!”
听到朱娟如此说法,这些忍者方才想到,他们的首领,地虫十兵卫不见了。
“你们便是甲贺的弃子,弦之介用来谋取利益的代价。”
“这便是忍者的命!”听到朱娟如此劝解,一名中忍忍不住叫了出来。
“我曾经也是这种想法,现在我变了。”
朱娟轻笑一声,走到他的身前,微微弯腰,优雅地伸出指尖,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刹那间,暗红流光顺着朱娟修长而又滑腻的指尖飘逸溢出,血影如幻忍法帖便化作无数细碎的血影光尘,在这名忍者的识海中缓缓展开。
这种“如梦似幻”的法门,并不制造任何恐惧,只是默默引导受术者,将他们心底最不愿承认的真相,放大成触手可及的幻象。
霎时间,这名忍者便想到了,就在刚刚,弦之介抛弃了他们。
他带着亲信和随从,头也不回地从这里逃走了。
地虫十兵卫也是一个十足的懦夫,当弦之介逃走后,他亦向着畿内的方向逃走了。
“弦之介大人!十兵卫大人!”
这名中忍看着他们两个冷酷无情的背影,充满激情的心脏,便慢慢冷却下来。
他瘫倒在泥地之中,嘴里反复念叨着两位大人的名字,声音压抑得近乎死亡般的绝望。
朱娟的忍术最善于攻心,它攻破他的心防之后,便翻出他沉在心底多年的旧事。
那些年,首领大人画的饼、嫡系血脉贪的功、自身无奈背的锅,都化成一道道筹码死死地压在他的心头。
从出生那一刻,他便被告知,忍者就是工具,生死由命,荣辱由上。
时至今日,他才发现,他引以为傲的忠诚,就好像幼童的幻想一样不切实际。
朱娟优雅地起身,再也没有看向这名中忍,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
她站在那里,微微抬手,便有无数道暗红色的流光从手上飞出,落在每一名甲贺俘虏的身上。
如梦似幻的法门全面发动。它顺着众忍者被母巢信息素松动的心神,钻进每个人的记忆深处,将那些被他们刻意压下的委屈、不甘、被轻贱的瞬间,一一放大,摊开在眼前。
三十名甲贺忍者粗重的呼吸声在林间此起彼伏,他们脸上的潮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灰败与茫然。
过了好一会,朱娟才娇声说道:“你们无需否认。忍者可能是工具,却绝非残酷的一次性消耗品!”
这些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硬骨头,不怕死,怕的是死得毫无价值,怕的是拼尽一生,依然是上位者随手可弃的棋子。
“忍者的命,绝不该贱如草芥。”
朱娟站在他们面前,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们。
“现在,我给你们一条路。”
“只要你们愿意归顺于我,我便伪造你们阵亡的假象。”
“从此以后,你们再也不是甲贺的忍者,而是藏心家的武士。”
武士!听到这两个字,三十名忍者全部瞪大了眼睛。
“朱娟大人!请您务必重复一遍!我们真的可以做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