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些术式对于我来说太过繁杂。如果强行解析的话,起码得要两天时间...”
伊萨里尔心里忍不住想着。两天还是他往少了估的,真要抠到每个细节都弄明白,一礼拜都未必够。
殊不知,如果让卡尔米安等贵族得知伊萨里尔只需两天就可以搞懂并尝试破解‘绯影穹幕’的话,恐怕会当场怀疑起吸血鬼生来。
要知道即便是有这方面基础的吸血鬼伯爵来学习这个魔法,两天也就够其搞懂个基本原理的!
解析?没一个月半年的就别想了!
两天?你是个什么怪物啊?
认清现实后,伊萨里尔当即放弃了继续解析眼前的屏障,睁开了眼睛。然后他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从额头抹到下巴,掌心潮乎乎的。
“...不行吗?”
注意到伊萨里尔神情的克洛伊心里一沉,赶忙问道。她的脚往前挪了半步,视线紧盯着伊萨里尔的脸。
伊萨里尔摇摇头:“这个魔法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我们只能用别的方法突破了。”
说着,他便从怀里摸出一个球形的魔具。那东西大小和乒乓球差不多,表面泛着哑光的暗银色。它的内部被掏空了大半,外壳上几乎每一处和空气接触的地方都篆刻上了繁密的咒文。
那些咒文细得跟头发丝似的,一圈套一圈,排得密密麻麻。
克洛伊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对于这件魔具的珍贵程度有了大概的认知。那些咒文排布得极其规整,每一笔的力道都匀得挑不出毛病,刻痕深浅一致,拐角处干净利落,没有一处毛刺。
恐怕没有几个月的辛勤,是不可能制造出如此精致的魔具的。
“这件‘禁魔之核’能够短暂无效化一定范围内的魔法,但持续时间受限于魔法的强大与否。”
伊萨里尔缓缓解释道。他把小球托在掌心里掂了掂,分量很轻,搁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我推测它在这面屏障前只能支撑5秒钟不到。”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从掌心里的小球移开,扫了一圈周围的人。
“这意味着我们只有一次进入的机会,且有进无出。”
闻言,寇远随即开口道:“老杨刚才发消息说他在来的路上...”
“那就等等吧,人多力量大嘛。”
祁琳耸了耸肩道。
伊萨里尔于是把小球收回怀里,揣进内袋的时候动作很轻。随后他退后两步,直接坐在了地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脑袋往后仰了仰,把后颈的骨头仰得咔吧响了一声。
“希望李宸阁下在里面还能撑得住。”
他喃喃道。
......
从血族朝他发起第一波攻势到现在,李宸估计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个钟头的时间了。
在这段时间里,血族全程没给他任何休息的时间。源源不断的贵族从周围突然出现的裂隙中钻出,然后朝他发起攻击。
那些裂隙开在墙壁上、天花板上、甚至脚底的石板里,每撕开一道口子就有一个苍白的面孔从里头挤出来,有的落地就扑,有的还在半空里就伸出了爪子。
李宸砍倒一个,后头立刻补上来两个,间隙短得连喘口气的工夫都不给。
李宸自诩在经历了‘破枷行动’后已经没有什么场面能够吓倒他了,但这种近乎没完没了的骚扰还是让他觉得有些心累。
主要问题在于他不知道还得杀死多少个血族才能脱困,这种未知真的会让人感到无措。
血族居然真的做到了这种地步吗?就为了他一个人?
一剑劈死一个扑上来的吸血鬼男爵后,李宸忍不住心想。
而且他已经猜到恐怕卡维尔此刻也帮不了他了。如果卡维尔能够下场代打,那血族的这些筹划全得变成笑话。血族不可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那个叫卡西乌斯的吸血鬼伯爵去哪了?
李宸的视线扫过大厅的每一个角落,扫过那些还在不断撕开的裂隙。
好像除了一开始和他扯了一会儿皮之后,那家伙就一直没露过面。特地把他弄进这座城堡里来,结果就为了让他在里头被眷属围殴?
这是打算等他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出来收人头么?
李宸觉得可能性很大。
看看现在这场面吧,那么多巍峨的古堡拔地而起,接下来就算跑出来个吸血鬼公爵他也不会觉得惊讶。何况他之前也‘有幸’见过一个公爵一面——光是隔着老远感受到的那股压迫感就够他记一辈子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如果真那样的话,他恐怕也就死翘翘了。
“得想办法脱身啊,一直这样下去就算不被吸血鬼公爵干掉也会被耗死。”
李宸嘟囔了一句。说话的时候侧身躲开了一道从背后袭来的爪击,反手一剑把偷袭的家伙钉在了墙上。
随即他的视线便转向了不远处那堵墙壁。墙壁中间破了个大洞,边缘参差不齐,砖块的断面上留着剑痕,洞里是一片深红色。
这正是他不久前的杰作。
尽管猎魔人感知从一开始就告诉他墙后面是清一色的传送魔法屏障,但他终究还是不信邪。
他把整座古堡上上下下都转过一圈了,确认所有的门和窗外面也都是这种屏障。
他试着对屏障使用过圣剑和圣光,然而卵用没有,摆明了这东西软硬不吃。
“可事到如今,也就只有钻进去这一个贼拉像陷阱的办法看上去还有点破局的可能性了。”
李宸自言自语道。
打定了主意后,李宸当即一溜小跑窜进了那片深红色之中。
我走了哈,我不打扰...
“轰——!”
不料场景变换的瞬间,炽热的火焰便升腾而上,灼烧起了血肉,带来一阵难以言述的痛感。那火来得毫无征兆,整个人立刻就被裹进了一团滚烫的气浪里。
“我靠!”
反应过来后,李宸先是用力拍打了几下身体,然后迅速扑倒在地打起滚来,肩膀顶着地面来回碾了两圈,这才成功将身上的火扑灭。最后一缕火苗被他用手掌按灭在胸口,掌心烫得他一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