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现在的关东军抽调了很多精锐前往太平洋战场,还有一些编入了十三军。实力下降得也很厉害,虽然总兵力还有那么多,但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关东军了。而且,如果这时候不打,一旦将来俄国从欧洲战场脱身,东北是谁的还说不定呢。”陈越说道。
“是啊,校长,俄国人对东北垂涎已久,尤其是旅顺的不冻港,日俄战争之前他们就已经侵占了那里。如果俄国腾出手来,战胜关东军并打下东北,到时候我们打还是不打?”陈辞修也说道。
“校长,咱们为了菲律宾和缅甸,回头再丢了东北,不划算啊。”陈越说道:“现在远征军就在缅甸,将来东南亚的利益多少都会有我们的份。如果咱们动作快的话,我们再帮英美荷去打太平洋各大岛屿的日军,怎么也都会分一些利益回来,怎样也比答应日本人的交换条件好啊。”陈越说道。
“嗯,你们说得也有些道理。但是白白到手的菲律宾和缅甸,我真的有些舍不得啊。其实我们反过来,接受了日军的条件,过一段时间再找个借口出兵东北,不是一样吗?”校长说道。
陈越听到校长的话也是一愣,这话好有道理啊。等日本把缅甸和菲律宾交给我们之后,随便说有个士兵在山海关内走失了,要求派部队进去寻找,打东北的借口不就有了吗?不对,自己是来说服东北不接受日本条件的,怎么快要被校长说服了呢?
“校长,我们就算是拒绝了日本人,也不会一无所得啊。”陈越脑子一转说道。
“怎么说?”校长一听拒绝了日本的条件也还有利益拿,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了。
“我们顾全联合国军盟友的友谊,大义凛然地拒绝了日本人的诱惑,放弃了轻易就可以到手的利益,英美不应该表示一下吗?不应该给我远征军补充一些装备吗?”陈越坏笑着说道。
“装备?英美的装备还不如我们的呢,不要说大别山的26厂,就是重庆的21厂现在的产量都不低了,每个月能生产12门你改进的122毫米榴弹炮,105毫米山炮,75毫米的山炮和无坐力炮也能生产不少,各式枪械可以生产上万支。咱们现在还要英美的装备干嘛?”校长现在也是翅膀硬了。
“校长,那就要我们生产不了的啊。”陈越说道。
“你的消息灵通一些,他们现在有什么咱们产不了的好东西,连你都看得上的东西,应该错不了。”校长低声地对陈越说道。
陈辞修看着这两人,怎么看怎么别扭。房间里就三个人,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啊?一个是中国的最高长官、特级上将,一个是集团军司令、安徽省主席、二级上将。这场面如果被外人看见了,中国的面子往哪放啊。
“我听说米国去年刚刚量产了一款坦克,谢尔曼m4中型坦克,性能比不上咱们的59式,但是绝对比第五军那两百多辆的克好多了。我们远征军没有机械化部队,就让他们给我们每个师装备一个坦克营吧。英吉利去年改进的喷火战斗机,皮实耐用、火力强大、维护还特别简单,就给我们搞个几百架吧。”陈越说道。
“这数量也太多了吧,他们会同意吗?”校长问道。
“哎呀,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呗。您去年跟史迪威不是也这么谈的吗,这事您熟。”陈越说道。
“娘希匹,我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校长老脸一红地说道,连忙打岔问道:“我问你,89军和92军,你把各级的军官和大部分的兵员都换下来了,那些官兵现在在哪?”
“都在武汉整训呢,他们的素质太差了,不重新训练一下怎么行啊?校长,不是我抱怨,之前李仙洲和韩德勤也不干实事啊,那两个军缺编很严重,接近四成的空饷,两个师都没有我们一个师人多,而且士兵根本没怎么训练过,最多也就是能把枪打响,他们这种人早就该枪毙了。”陈越说道。
实际上这种情况校长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这时候除了真正最为嫡系的那几个军,哪个军不吃空饷啊,实际兵力能达到注册兵力的八成,就已经算是军事主官廉洁了。但是他也没有办法,大部分人都沆瀣一气,查都没法查。
而且就算是查出来,也不可能把军官都法办了吧,如果这么干,七成以上的军官都要送军事法庭,到时候谁带兵打仗啊。而且这里边还有重庆这边发军饷不及时,军粮经常短缺的因素在里边。
这也是早期跟日军交战经常吃亏的原因之一,兵力部署是按一个师6000人安排的,结果那个师一拉上去,只有3500人。3500人怎么防守6000人防守的区域?不吃败仗才怪呢。
“既然这些人已经换下来了,你安排人把他们都送回来,你那里又不缺兵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两个整训处有多少预备兵。”校长冷哼了一声说道。
“校长,天地良心啊,武汉整训处和英山整训处训练的新兵可不是26集团军专属的,这次反攻南京之前,六战区、九战区的部队补充的兵力可都是那里出的啊,连71军和74军都有份啊。”陈越说道。
“这个我当然知道,你给他们补充了兵力装备,他们能不上报吗?饷银还要重庆出吧。关键你那里不是还有吗,重庆和成都整训处的兵力也都补充出去了,现在没有多少了。你把他们给我送回来,这边也有很多部队需要补充啊,五战区和二战区最近损失也不小啊。”校长说道。
“军官我可以现在就给你送回来,士兵就再等两个月吧,他们科目还没有完成呢。或者等他们科目完成了,你要补充给谁,直接从武汉调拨呗。我练兵的能力,您应该信得过吧。”陈越说道。
听到陈越的话之后,校长也很纠结。陈越练兵的水平没的说,现在全军的新兵训练手册都是当初陈越编写的那套。其他地区的整训不可能像陈越那边子弹管够,还有大量的训练专用炮弹、枪榴弹。即便是现在重庆的军工体系发展成这样,也不舍得那么消耗。
从1940年开始,连重庆这边的几个整训处,新兵训练都由早期的两个月延长到四个月了,而且在武汉前几个月经过陈辞修的提醒,现在也开始对新兵进行扫盲了。但是训练出来的新兵跟武汉和英山出来的相比,素质就是差了一大截。
如果是在鲁西事变之前,校长会毫不犹豫地答应陈越,让他帮忙训练新兵。但是经过了鲁西事变,他跟陈越之间裂痕越来越大,开始有些担心陈越往他的部队里掺沙子了。71军和74军在反攻九江和湖口的时候伤亡也不算太大,补充的兵力不多,倒也无所谓,但是长此以往,他还是有些担心。
但是想想,这批兵源原本就是92军和89军的,他们的军长都被陈越枪决了,各级军事主官现在都相当于被陈越撸了,对陈越一定有怨气。现在在武汉训练也应该是迫于陈越的威压,应该不会跟陈越走到一起去,最终也就答应了下来。
兄弟二人见已经稳住了校长,也就没有在重庆做过多的停留,毕竟苏南的战斗已经进入了收尾的阶段,他们还想着抓住畑俊六呢,而且汪兆铭、周佛海等人还没找到呢。陈越也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安排呢。
1942年1月30日上午八点,重庆政府发表公开电文,正式拒绝了日本人的交换条件。称除非日本归还所有侵占中国、东亚、东南亚、南亚的所有领土,并且宣布无条件投降,对所有遭受过日本侵略的国家进行赔偿,否则中国一定会坚定地站在联合国军一边,跟日本战斗到底。
随后中国的各大党派、各大战区在一个小时之内先后发表公开电文,表示坚决拥护重庆政府的决定,坚决与日军战斗到底。而随着重庆政府公开电文的发表,英美苏等联合国军的成员国也先后发表了公开电文,表示一定坚定地与中国站在一边,一起对抗法西斯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