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野战重炮联队和独立炮兵部队停止炮击之后,已经在浦口和六合的两个中型合成旅开入了长江。江边的工兵营也已经开始架设带式舟桥了。一月份本就是枯水期,南京段江面也就一千米出头的距离,仅仅十分钟两个合成旅就冲上了长江南岸的滩头。
两个合成旅冲上滩头之后,合成三旅在狼牙的接应下直接开进了挹江门。这时候南京城内中国军队虽然不多,但是狼牙的一千五百多人,加上一个中型合成旅。而南京城内的日军精锐都已经离开,没有离开的也都聚集到了中山门和光华门附近,准备离开。中型合成旅和狼牙在南京城内几乎可以算是横冲直撞,日伪军仓促建立的几道防线几乎是一击即溃。
从六合过江的中型合成四旅,绕过了乌龙山直接插向了板垣徵四郎带领侧推的这一路日军。远远的迫榴炮和榴弹炮就已经呼啸起来,甚至连火箭炮都打了一轮。顿时炸得日军队伍人仰马翻,躲过了第一轮炮击的立刻做出防炮的规避动作。
“参谋长阁下,39师团和伪八师的队伍遭到了支那军的攻击,应该是他们的中型合成旅。”七田一郎找到板垣徵四郎,汇报了情况。
板垣徵四郎这一路撤退的队伍,最先出发的是14师团,然后是战车第一师团,后边的次序是伪1师、伪2师、少了两个步兵联队的39师团、伪8师、伪9师、20师团和战车教导旅团,最后的是伪10师。
这时候20师团和战车教导旅团刚刚出了南京城,而伪10师估计是出不来了,因为这时候狼牙突击队和合成三旅都已经进入了南京城,伪10师已经被咬住了。
中型合成旅在黄淮会战中第一次出战,之后在黄淮会战和江淮会战中,都没有正面碰到日军的坦克集群,所以日军只知道中型合成旅的轮式歼击车和轮式突击炮的攻击力很强,但是并不知道中型合成旅的防御怎么样。
但是板垣徵四郎依然是凭借着经验判断出这些轮式战车的防护力并不会特别好,估计最多也就能防御一些步枪、轻重机枪和炮弹破边。不然的话也不会被淮河南岸碉堡中的战防炮堵住将近一周的时间。
“命令39师团和伪8师立刻利用战防炮和野炮平射,抵抗那个中型合成旅。同时调战车教导旅团前去接应39师团和伪8师。命令伪9师立刻向南绕开双方交火的阵地,继续向上海进发,我们也一样绕过去,不能被支那军队咬在这里。”板垣徵四郎说道。
七田一郎听到板垣徵四郎的话一愣,随即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板垣徵四郎嘴上说让战车教导旅团去接应39师团和伪8师。实际上就是让战车教导旅团、39师团和伪8师断后,不然伪9师和他的20师团就不应该是向南绕路继续向着上海侧推了。
板垣徵四郎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摆脱身后的追兵,将剩余的部队带到沪市,与其他日军会合。他很清楚,一旦被中国军队缠住,以目前的兵力和士气,很难再有脱身的机会。“快,命令部队加速前进,务必在支那军形成合围之前冲出去!”他对着身边的参谋厉声喝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而在南京城内,战斗仍在激烈进行。合成三旅与狼牙突击队如同两把尖刀,不断穿插分割着城内的日伪军。挹江门内,枪声、爆炸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伪10师的士兵在突如其来的打击下,虽然还能勉强组织起抵抗。依然想从光华门冲出南京城。但是面对从城墙上下来狼牙突击队这群杀神,虽然在人数上占据着明显的优势,但仍挡不住东城墙上下来的两百多突击队员。
“别让他们聚集在一起,冲开他们!”一个清冷的女声下达了命令,正是狼牙突击队第三中队的中队长银金花。
他的中队刚好是从东城墙下的直升机,刚刚清理完东城墙的残敌,从城墙上下来,堵住了伪10师出门的路。
银金花的命令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或者说回应银金花的,是第三中队特战队员的枪声。这时候26集团军也并没有全员列装红点瞄准镜,但是连合成旅都装备了,这两个特战队怎么可能不装备呢?
原本狼牙突击队的队员就是这个时代最为精锐的兵王,或者说他们的精锐程度早就超出了这个时代。这个超越时代的表现,不仅仅是他们的单兵装备,还有超出了这个时代的战术理念和战术动作。
实际上伪10师的战斗力真的不弱,毕竟他们是汪兆铭的嫡系,不管是装备还是兵源都是有意地倾斜,再加上这几个师的伪军并不像其他伪军那样首鼠两端,真的是死心塌地地对汪兆铭效忠,心甘情愿地当汉奸,战斗意志上也比其他伪军强上很多。如果真的是在平等条件下,即便是碰到37军、70军这样的旁系中央局,都有一战之力。
但是一个师的人居然在十几分钟的时间内,就被第三中队冲得七零八落。面对第三中队,他们几乎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特战队队员瞄准开枪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们的队形特别诡异,三个人一组,三组又组成了一个大组,明明没有任何掩体,但是几乎可以挡住任何方向的攻击。
伪10师的师长郑大章此刻正躲在一辆被打坏的卡车后面,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麾下的一个整编师,竟然被这么一小股神兵天降的中国军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顶住!给我顶住!谁后退一步,老子毙了他!”郑大章声嘶力竭地吼着,试图重新组织起防线。然而,他的命令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狼牙队员们如同虎入羊群,不断地撕裂着伪军的阵形,他们手中的武器喷吐着致命的火舌,每一次射击都带走一条生命。
在南京城其他的区域,留守的46师团井下支队、南京守备旅团、伪首都警卫师和伪4师都遭遇了同样的情况,狼牙突击队和中型合成三旅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强了,让这些所谓的南京政府精锐变得跟不会打仗似的。而且这时候还留在南京城的日军,也只剩下南京守备旅团这种三流战力了。
偏偏这时候,没有等待浮桥搭建完成,直接搭乘冲锋舟过江的29师也冲进了南京城内。陈越甚至破例同意师长罗友胜亲自带队进入南京城围剿这些日伪军,作为当年南京宪兵总队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团长,罗友胜要亲手夺回南京。
罗友胜一踏上南京的土地,双眼便因激动和仇恨而微微发红。他紧握着手中的配枪,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地对身边的士兵们说道:“弟兄们,四年前,我们从这里狼狈撤退,留下了满城的鲜血和屈辱!今天,我们回来了!告诉那些狗汉奸、小鬼子,南京城,我们拿回来了!给我狠狠地打,为死难的同胞报仇!”
29师的士兵们群情激昂,他们虽然只有一小部分参加过四年前的南京保卫战,但大多是经历过战火洗礼的老兵,对南京的遭遇感同身受。此刻听闻师长的动员,更是热血沸腾,纷纷呐喊着冲向各自的目标。
随着29师的加入,南京城内的局势彻底倒向了中国军队。伪首都警卫师原本还想依托总统府附近的坚固建筑负隅顽抗,但在合成三旅的坦克和装甲车面前,这些所谓的“坚固工事”如同纸糊一般。轮式突击炮的主炮轰鸣着,将一处处火力点夷为平地,车载机枪则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负隅顽抗者的生命。
伪4师的抵抗则更为零散,他们本就不是嫡系,战斗意志远不如井下支队、伪首都警备师和伪10师等部队。在狼牙突击队、中型合成三旅和29师的联合清剿下,很快便溃不成军,士兵们纷纷放下武器投降,或是四散奔逃,试图躲藏在南京城的大街小巷之中。然而,中国军队早已控制了主要街道,并逐街逐巷地进行搜索,任何试图藏匿的日伪军都难以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