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里的人先是笑他吹牛，但那个弟子赌咒发誓，还拿出了太虚山发给弟子的内部通报。
消息像炸了锅一样，半天之内传遍了方圆千里的所有散修据点。
然后是各大宗门的探子。
探子们潜伏在太虚山周围，用各种秘术打探消息。太虚山灵药池的金光、万象阵的运转、掌门陆沉渊亲自下令准备宴席——种种迹象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太虚山确实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一个叫林阳的散修，一个炼虚境斩杀大乘境的怪物。
三天后，整个修行界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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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剑宗·天剑峰
天剑宗，正道七宗之首，以剑道立宗，宗内弟子三千，长老二十七位，掌门凌云子是大乘境初期的剑修，被誉为“正道第一剑”。
此刻，天剑峰的大殿中，凌云子坐在主位上，手中握着一枚玉简——那是探子从太虚山发回的情报，详细记录了林阳斩杀殷无极的全过程。
“荒谬。”凌云子将玉简扔在桌上，声音不大，但殿中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天剑宗大长老凌空子捡起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皱起眉头：“这上面说……那个散修用的剑是碎空剑？”
“碎空剑已经消失三千年了。”二长老凌云鹤摇头，“就算现世，也不可能被一个炼虚境的散修催动。大乘境的殷无极是什么人？堂堂魔尊，修行五千年，一身魔功通天彻地。一个炼虚境的散修，就算拿着碎空剑，也伤不了他一根汗毛。”
“但殷无极确实死了。”三长老凌霜子冷冷地说，“万魔渊传出的消息，殷无极的魂灯已经灭了。这是事实。”
大殿中陷入了沉默。
凌云子站起身来，走到大殿门口，望着远处的云海。他的背影挺拔如剑，但此刻却显得有些沉重。
“碎空剑……”他喃喃自语，“三千年前，无名散修以碎空剑横扫修行界，连败七宗掌门，最后不知所终。那把剑被称作‘散修之剑’，是所有宗门都不想提起的耻辱。”
他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现在，这把剑又出现了。而且，它的主人又是一个散修。一个炼虚境斩杀大乘境的散修。”
“掌门师兄，你是说……”凌空子的脸色变了。
“我不是在说什么。”凌云子的声音很平静，“我是在说一个事实。这个林阳，要么为我们所用，要么……”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凌霜子犹豫了一下：“掌门师兄，情报上说，林阳和太虚山走得很近。战无极叫他大哥，古明月……据说与他有婚约。”
凌云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太虚山。又是太虚山。
太虚山虽然排名在七宗之末，但近年来发展极快，掌门陆沉渊深谋远虑，枯木长老修为深不可测，年轻一代的战无极、古明月也都是顶尖天才。如果再加上一个融合了碎空剑灵的林阳……
“传令下去，”凌云子的声音冷了下来，“派人去太虚山，以贺喜之名，打探虚实。另，查清楚林阳的底细——师承、来历、脾性、弱点，越详细越好。”
“是。”
万法宗·天机阁
万法宗以阵法闻名，阁中藏有修行界最全的典籍。天机阁是万法宗的核心禁地，只有长老以上才能进入。
此刻，天机阁中，万法宗掌门“玄机子”正翻阅着一本泛黄的古籍。他的面前站着宗门的三位核心长老，以及大弟子“周文渊”。
“找到了。”玄机子将古籍翻开，指着一页泛黄的页面。
众人都凑过来看。
那是一幅画，画中是一个人持剑而立，剑身上有裂纹，散发着金色的光芒。画的旁边有一行小字：“碎空剑，无名散修所铸，剑中有灵，可碎虚空。剑灵认主，非修为高下，乃心境使然。”
“心境？”周文渊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玄机子合上古籍，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意思是，这把剑不是看谁修为高就认谁为主。它看的是……心。”
“什么心？”
“古籍上没有明说。”玄机子叹了口气，“但这把剑三千年没有认主，现在认了一个散修，说明这个叫林阳的人，心性非同一般。”
大长老玄真子沉声道：“掌门，我们现在怎么办？这个林阳如果和太虚山联手，正道格局就要变了。”
玄机子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不急。先观察。派人去太虚山，送一份厚礼，表示祝贺。不要刻意拉拢，也不要疏远。保持距离，看他怎么做。”
“是。”
琉璃宗·水月庵
琉璃宗全是女修，宗门坐落在一片湖心岛上，环境清幽雅致。掌门“水月师太”是个看起来三十多岁、实际上已经六百岁的女修，修为在大乘境初期。
“师太，太虚山那边传来的消息。”一个年轻女弟子将玉简递上来。
水月师太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奇怪的表情——像是感慨，又像是惋惜。
“一个散修，杀了一个魔尊。”她轻声说，“这种事，以前从未有过。”
“师太，我们要不要做什么？”大弟子“清音”问。
水月师太摇了摇头：“什么都不用做。把消息告诉弟子们就行，让她们知道，修行界出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物。至于其他的……轮不到我们操心。”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给太虚山送一份礼吧。不是什么拉拢，就是……单纯的祝贺。修行界出了一个能斩杀魔尊的人，总归是好事。”
天机阁·观星台
天机阁以卜算闻名，阁主“天机老人”是大乘境中期的占卜师，据说能窥探天机，预知未来。
观星台上，天机老人正用星盘推演着什么。他的面前是一张巨大的星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无数星辰的位置。他的手指在星图上移动，时而停顿，时而加速。
忽然，他的手停住了。
“找到了。”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阁主，找到什么了？”站在一旁的弟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