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角多年经营，东南亚盘根错节，八面佛攒下的家底，谁也估不准。
三亿？够他一年流水的零头？
对方年轻，但眼神不轻浮……这是看穿他了。
“呃……”
八面佛一顿，随即点头：“周生说得是。您开个价，只要我能拿得出，绝不含糊。”
他不怕对方开口，就怕对方不开口。
干的是百倍利的买卖，钱？真没那么金贵。
在他眼里，这东西，不过是一串数字罢了。
八面佛不怕对方耍手段，原因很简单……
周智的底细，他虽不全知，也听过不少。
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绝不是靠运气。
钱，周智确实想要；可拿不拿得到，全看他自己愿不愿意掏。
不愿给，再厉害的人，也休想从他口袋里抠出一分。
“我这个人，贪心。”
周智望着八面佛，嘴角微扬：“最烦讨价还价，费事。”
顿了顿，又道：“既然你开口了，我就报个数。”
八面佛一听，脸上顿时松快起来，眼睛亮了一下，连声应着：“好！好！周生您说，您说！”
“我啊……”
周智挑了挑眉，“要你全部身家。您看，成吗？”
“呃……”
八面佛话音一滞，盯住周智，眼神愣住。
就在那一瞬，周智双眼沉了下去，像深潭泛起暗流，又似云层压住雷光。
对面的八面佛，瞳孔缓缓失焦，眼神一点点空了。
接下来的事，就顺了。
一问一答之间，八面佛的资产、人脉、手下、暗线……
全都倒得干净利落，像翻自家账本一样熟稔。
沙立和米娜刚察觉不对，想出声提醒……
早等在旁边的高晋和布同林，一人一个手刀，干脆利落劈晕过去。
“处理掉。”
周智等话问完，淡淡开口。
他跟八面佛绕这么久，就为等这一瞬破绽，好把人催眠进去。
毕竟对方在东南亚混了几十年，活得久、势力大，脑子不可能软。
稳妥起见，只能用这个法子。
“啊？全处理？”
春丽一愣，眼睛亮了亮，“老板，这小妞看着挺带劲啊，身材脸蛋都上乘，真弄了，有点亏吧？”
“嗯？”
周智侧过头看她一眼：“你觉得我是那种人？”
又补一句：“你没看清？他是男的。”
“啊？他是男的？”
春丽瞪眼，“不会吧？我瞅着……”
说着真凑到晕过去的米娜跟前，上下扫了几眼，还伸手捏了捏脸，又碰了碰胸口。
“不对啊……”
她回头狐疑，“老板，您确定没被人糊弄？这哪儿像假的？”
“要不您再考虑下？男的也能试试嘛！”
“啪！”
周智抬手，在她屁股上轻拍一下：“嫌今天不够刺激，是吧？”
“嘿嘿！”
春丽笑嘻嘻揉了揉，“这么极品的，真不多见啊！”
“您没兴趣，小布和建军他们忙活半天，总得给点甜头吧？”
“不不不！我没兴趣！”
“我也没！”
“我也算了！”
王建军、布同林、高晋三人立马摆手摇头，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王建军双手合十：“大姐，真谢了！我真不沾这口！”
“对对！”
“我也是！”
布同林和高晋跟着点头……一个有女朋友，一个常年在暹罗，对女人尚且淡，更别说男人，还是人妖。
周智知道春丽什么脾性，没当真，只转头问雅加：“记全了？”
“全记下了，哥哥。”雅加点头，神情认真。
周智应了一声，顺手弹了下春丽额头：“差不多了，收尾走人。”
“哦～”
春丽摸着额头，撇嘴，“机会给你们了，自己不要。”
她招招手，唤来几个一直在外围警戒的姑娘：“第一次实战，刚才远距离清场，现在……亲手来。”
“是！”
几人低头应声，拔出匕首，朝八面佛父子走去。
“叮铃铃……”
南希手里的电话响了。
“等等。”
周智抬手止住几人，接过电话。
“嗯，是我。你们那边完了？”
“哦，我这边快收尾了，人还活着。”
“你要？行，地址你知道。”
“人我留这儿，你尽快过来。”
“好，等你忙完联系我。”
是芽子打来的，问进展。
她是周智身边的人，清楚他做事的路数。
抓八面佛，图的从来不是人，而是那张网。
她一直连着春丽她们的脑波信号，掐着时间打的这通电话。
“雅加，芽子要人，你来。”
“明白。”
雅加应声上前，手往腰后一探，取出针灸包。
蹲到八面佛父子三人身旁，打开包，指尖掠过银针，寒光一闪而没。
三人头顶几处要穴，各自插着一根银针。
雅加指尖轻旋，逐一捻动针身，随即收针入匣。
“哥，好了。”
她刚转过身朝周智说话，八面佛父子三人嘴角已淌下涎水，手指、脚趾微微蜷曲，面颊肌肉也歪斜松垮，眼神空洞，喉头无声抽动。
雅加是周智亲手调教出来的。
中医经络、潜能激发，一样没落下；后来又练出内力，对人体筋脉脏腑的拿捏，早已熟稔于心。
如今这点小手段……封穴扰神、断忆归零，对她而言，不过举手之足。
“现场清干净，走。”
周智说完，抬脚便朝烂尾楼外走去。
“啧！”
春丽撇了撇嘴：“好事不叫人，擦屁股倒第一个想起我。”
“嫂子！”
王建军咧嘴一笑，顺手把袖口往上一撸：“这活儿交我们！您放心，阿布和我，干这个比吃饭还顺手。”
跟周智这么久，他早摸透了什么时候该上前、哪句话该接住。
这话也不虚……侦察兵出身，布同林更是干过多年雇佣兵，抹痕迹、清线索、不留破绽，本就是老本行。
“哦？”
春丽眼睛一弯，笑嘻嘻转身就追：“那行，辛苦你们了，让她们搭把手。”
这事她也能做，但有人抢着扛，她乐得轻松。
再说，她是周智的人，这点便利，拿得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