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眼八八盯着芽子打完电话，见方洁霞挂断后脸上浮起笑意，立刻凑近问：“成了？”
“嗯，妥了。”
芽子点点头，眉梢微扬：“不过方警官，这个人情，可不小。”
“人，他答应交给我们……可你想好怎么还了吗？”
她其实早算着时间等这一通电话。
八面佛啊，三个人一块儿落网，功劳明摆着。
她跑这一趟，总不能两手空空回去吧？
何况案子闹这么大，不给个说法，她招牌都得蒙灰。
她不急，可有人急。
电话，是方洁霞主动求她打的。
原因很简单：联合行动组，除了她们几个，全栽了。
国际刑警派来的骨干、慢谷警署局长、暹罗警方上百号配合人员……全折在里面。
全是活生生的命。
更麻烦的是，行动指挥权，事前被马昊天硬要过去。
他是香江警署的人……这意味着，这次行动，由香江警署主导。
出了事，第一责任人，就是带队的方洁霞。
这锅，她真背不动。
她爸眼下正处在节骨眼上，消息一旦传回香江，不用猜，风向立马就变。
她或许天真，但从小在体制里耳濡目染，政坛那点门道，她懂。
所以她必须捞回点东西……抓到八面佛，就是最硬的交代。
香江警署的人没伤一个，再押着八面佛一家三口回去，后面的事，自然有人兜底、有人补台。
说白了，在某些人眼里，过程可以糊弄，结果必须漂亮。
于是她求芽子牵线，找周智谈。
芽子本就打算这么做，顺势推一把，还能让她欠下实打实的人情。
“真的？”
方洁霞眼睛亮起来，声音都快了一拍：“人在哪儿？我马上带人去！”
至于怎么还这个人情……此刻她哪还顾得上想？
她只想亲眼看见八面佛，活的，绑着的，喘着气的。
……
两天过去。
国际刑警来的人，除芽子外，全没了。
暹罗警方上百人的行动队，无一生还。
这两天，国际刑警、暹罗警署、香江警署，三方都派了人来查。
正规机构，出了事，必查前因后果，尤其牵扯三方，半点不敢含糊。
芽子和方洁霞还在忙善后。
好在，周智把八面佛父子三人交了出来。
压力顿时卸掉大半。
死了那么多人，至少主犯落网，还是一家三口齐整。
有交代了。
人命当然无价。
可话是这么说，活人面前，交代、功绩、后续安排，才真正压得住场子。
至于指挥权之争……马昊天硬抢，香江警署占了名分；
可暹罗警方内部先爆出黑警，账也算不清。
两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争来争去，争的其实是八面佛父子三人的归属。
暹罗损失惨重，想留人，图个交代，也图个功劳；
香江费尽力气，人攥在手里，哪肯放手？带回香江，可是板上钉钉的大功一件。
国际刑警没争人，但调查一点没松劲……该问的，一个不少。
芽子作为此次行动的唯一幸存者，自然也脱不了干系。
……
慢谷机场。
m夫人穿白衬衫、牛仔裤、马丁靴，墨镜遮着半张脸。
她步子大，走得稳，长发随着脚步轻轻甩动，利落得像一阵风。
风蓝和新语推着行李箱，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
两人打扮随意些，但身形挺拔、肩线利落，常年训练出来的筋骨底子藏不住。
三人站一块儿，高挑匀称，不说话也自带气场……活脱脱是走秀中途溜出来的模特队，谁见了都多看两眼。
可她们墨镜没摘，神色淡，眼神不飘，一看就不是能随便搭话的主。
路人只敢瞄一眼，没人真凑上前去。
“夫人，这边！”
刚到出口，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三个人同时偏头，m夫人脸上那层冷意瞬间化开，嘴角微松；风蓝和新语直接笑出了声。
喊话的是周智。
这次来，本就是他打的电话。
八面佛的秘密全掏出来了，钱当然得收回来。
对方老巢在金三角，乱得没法管，八面佛父子三人虽被抓，底下人却毫发无损。
他在那儿盘踞多年，摊子铺得大，手下不光听他号令，还有旁支、旧部、私兵，甚至还有一个漏网的儿子。
知道钱藏哪儿是一回事，真伸手去拿，还得有人撑场子、压得住、干得快。
周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m夫人。
她一直在毛熊那边，有潜能开发设备镇着，底下人服帖，忠诚不用操心。
除了岛上那批老人，外面也收了不少人……有退下来的特工，也有拿钱办事的雇佣兵。
上次毛熊那摊子事，沾边的无论人、枪、钱，没一个空手的。
“阿智！”
“老板！”
“老板！”
三人走到跟前，m夫人声音放得轻，风蓝和新语笑着接上，语气里全是熟稔的欢喜。
上回在香江分开时，还以为得等上小半年才能再见。
没想到才过几天，人又站在眼前了。
“等久了吧？”
“没，刚落地。”周智抬手抹了把额角，“这鬼天气，站两分钟就冒汗，先上车说。”
招呼一声，三人便上了车。
一是仨人站一块儿太扎眼，二是这热确实顶不住……连周智现在站着不动，太阳穴都微微跳着出汗。
……
车子驶离机场，m夫人侧过身：“出什么事了？”
“急着叫你过来，是有事。”周智点头，“不过不是坏事……前两天，八面佛落我手里了。”
“八面佛？”她顿了顿，抬手摘下墨镜，“金三角那个？”
“嗯，就是他。”
“老家伙在那边干了几十年，攒下的东西，够养一支小军队。”
“嘴一撬开，藏哪儿、怎么运、谁盯着，全抖干净了。”
“哦，那确实是好事。”m夫人颔首，“什么时候动手？”
八面佛的名字，在东南亚不是传说，是实打实的忌讳。
他经营那么多年，账本未必记在纸上，但钱一定堆得扎实。
尤其搁在金三角那种地方，拖一天，变数就多一分。
“越快越好。”周智说，“他两天前落网，底下人还没反应过来。趁他们还蒙着，先把货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