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风采臣……
他的周围,方圆百丈,已经空空荡荡。
没有生灵,敢进入那片区域。
那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尊中域天骄,个个气息萎靡,神情恍惚,他们都是在主动出手围杀风采臣之后,被一道剑光扫落擂台的。
无一例外。
无人可挡!
“阳鼎天肉身无敌,风采臣剑道无敌,凌箭神箭无双……”
“这三个外域的怪物,当真是邪门啊……”
“围杀都杀不死……这还怎么打……”
中域的天骄们,看这三人的目光之中,忌惮之色,愈来愈浓。
而就在这时。
一道剑气冲霄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风采臣的百丈之外。
万剑宗的准剑子——崔天。
崔师兄。
此刻的崔天,神色凝重,握剑的手心,微微出汗。
自那一日,亲眼目睹风采臣一剑斩落裂长空之后,他便再也无法将目光从这人身上移开。
战意,日夜在心中燃烧。
十大种子……
他的目标,本就是十大种子。
而想要成为十大种子,擂台之上,这座南域剑修的百丈禁地,便绕不过去。
绕不过去,那便只有……战!
“风采臣。”
崔天缓缓拔剑,剑鸣清越,剑意凛冽如出鞘的锋芒。
“万剑宗,崔天。”
“我等这一战,等了很久了。”
“拔剑吧!让我看看,你那一剑……究竟有几分成色!”
风采臣立于原地,白衣胜雪,闻言,缓缓转过头来。
他看了崔天一眼,目光平静,并未多言。
崔天战意催动,长剑高举,万剑宗的传承剑诀轰然施展——
“万剑宗剑诀,第七式……星河倒卷!”
刹那间,他身后虚空,嗡鸣大作!
一柄柄凝若实质的剑气虚影,自其身后浮现,千柄,万柄,十万柄!
如同一条倒卷的星河,携带着淹没一切的浩瀚剑意,朝着风采臣,倾泻而去!
那是万剑宗准剑子的全力一击!
洪神境后期的巅峰剑意,浩浩荡荡,无坚不摧!
八方观战者,尽皆动容。
“崔天动真格了……”
“星河倒卷!万剑宗准剑子的成名绝技……这一战,风采臣怕是要拔剑了!”
然而。
擂台中央。
风采臣看着那倾泻而来的十万剑气星河,神色平静如常。
他甚至,没有拔剑。
他只是缓缓抬手,屈指,朝着那星河的方向,随意一扫。
铮——!
一道剑光,自其指尖荡开。
很淡,很轻,很随意的一道剑光。
仿佛只是拂袖,掸去了一粒尘埃。
可就是这轻轻一扫——
那十万柄凝若实质的剑气虚影,那一整条倒卷的星河,在那道剑光扫过的瞬间,齐齐一颤。
而后。
寸寸崩碎!
如星河断流,如天幕倾塌!
十万剑气,溃于一扫!
那道剑光去势未消,轻轻巧巧地,扫在了崔天的胸口之上。
噗——!
崔天只觉得一堵无形的山岳,撞在了自己的胸口,五脏六腑齐齐移位,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横飞出去,一路跌出了擂台的范围,砸落在广场之上!
“咳……咳咳……”
他挣扎着,撑起半个身子,抬头,望向擂台上那道白衣身影,目光之中,惊骇、茫然、不可置信,尽数化作一片空白。
随手一剑。
连剑都没有拔。
他引以为傲的星河倒卷,他万剑宗准剑子的尊严……便如稚童的积木,被轻轻一扫,散了一地。
“这不可能……”
“我可是万剑宗的准剑子……连你的随手一剑……都接不住……”
崔天喃喃自语,失魂落魄。
而后,他想起了什么,脸色由白转灰。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评价——
“虐那种废物,没什么含金量。”
“起码就目前他的表现来看,他还没资格跟我万剑宗的弟子对决。”
“崔师兄您可是万剑宗年轻一代十大准剑子之一,岂会是这个什么风采臣,有资格碰瓷的?”
呵呵。
呵呵呵……
原来。
从头到尾,小丑,一直都是他自己。
崔天瘫坐在擂台之下,任由同伴将他扶走,目光空洞,久久,没有从那道白衣身影上移开。
这一幕,再度震惊了无数生灵!
万剑宗的队伍之中,几名长老,脸色齐齐一沉。
“崔天……一合都未满……”
“星河倒卷,在那一剑面前,如同儿戏……”
“此人……当真深不可测……”
而擂台之上。
崔天被扫落的一幕,仿佛一个信号。
引来了更为恐怖的杀机!
最终种子的数量,只有十个!
竞争,自然极其激烈!
风采臣这尊外域最耀眼的存在,已经成了所有觊觎种子之位者的心头大患。
很快。
三道气息,自三个方向,朝着风采臣,包抄而来!
那三道气息,每一个,都远比先前的围杀者,恐怖得多!
“是万剑宗的剑子,萧山莫!”
“霸刀门的刀之子,徐雄!”
“还有日月教的妖孽,林耀阳!”
“三大禁忌霸主势力的核心妖孽……联手围杀风采臣了!”
八方哗然!
萧山莫,万剑宗之中足以和异水寒、花冷霜齐名的第三位剑子,剑意通神,出手便是惊鸿一瞥的绝命剑光!
徐雄,霸刀门这一代最杰出的刀客之一,号称刀之子,刀势狂霸,一刀既出,山海变色!
林耀阳,日月教核心妖孽,体内蕴养一轮小日,日月神辉加身,攻防一体,几乎无懈可击!
三尊妖孽,曾各自横扫一方,无逢敌手!
此刻,为了种子之位,为了斩杀风采臣这一尊外域最大的威胁——
他们,联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