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巨大擂台之上,大混战,轰然爆发!
“挡我者死!”
“给我滚开!”
“种子之位是老子的!全都给老子滚开!”
“哼!狂妄!给我死来!”
一声声暴喝,交织成一片,响彻云霄!
刹那间,整座广袤如大陆的擂台之上,神光爆发,法则轰鸣,一道道身影绞杀在一处!
这是一场真正的混战!
没有对手之分,没有先后之序,几百尊从数千万天骄之中杀出来的绝世强者,尽数汇聚于此,为着最终的十大种子之位,倾尽全力,厮杀不休!
恐怖的余波,一波接着一波,席卷八方!
大地龟裂,虚空崩碎,整座巨大擂台的防护阵纹,疯狂闪烁,长鸣不休!
一尊尊强大的天骄,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神威!
有人一拳轰碎一片虚空,将三五个对手直接轰飞出场!
有人剑光如虹,一剑扫过,七八道身影应声而落!
有人祭出压箱底的大杀器,一件件洪荒凶禽的虚影腾空而起,遮天蔽日!
惨叫声、暴喝声、法宝炸裂声、神通碰撞声……交织成一首惨烈至极的战歌!
然而。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这擂台上的战斗,也并非是完全意义上的大乱斗。
有些人的战斗,是有针对性的。
“那几个外域的,都还站在台上……”
“呵呵,懂了。”
“一起上!先送他们下去!”
几乎是从大混战爆发的一开始,一种微妙的默契,便在中域的天骄之中,悄然形成了。
不是中域的生灵,尤其会遭到集火和针对!
道理很简单。
中域的天骄,人数最多,底蕴最厚。
十大种子一共才十个,中域的天骄们彼此厮杀,胜了也好,败了也罢,总归是内部消化,名额跑不出中域的手心。
可那些外域来的狠角色,便不同了。
外域天骄每多留下一个,中域的种子之位,便要少上一个!
南域的风采臣!
西域的凌箭!
东域的欧阳锋和冷川皇!
北域的阳鼎天!
这些外域天骄,几乎是在大混战爆发的一瞬间,便遭到了集火!
平均每一个人,都遭到了起码四五个中域生灵的围攻!
而且,围攻他们的,无一不是中域各大势力的精锐,个个身怀绝学,杀招连环!
这种情况,并不奇怪。
在以往很多届的选拔战之中,都发生过太多这样的情况。
这便是选拔战残酷的一面。
没有公平可言。
外域的天骄,想要拿到种子之位,便要付出加倍、甚至数倍的代价!
“风采臣!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南域的脸面,到此为止了!”
“诸君,一起动手,送这南域的剑修上路!”
五道身影,呈五角之势,将风采臣围在了中央!
五道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锁死了八方虚空!
五件至宝,五式绝学,同时朝着中央的白衣身影,轰然杀去!
那一瞬间,风、火、雷、冰、山,五种法则交织,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八方观战者,尽皆屏息。
然而。
下一瞬。
铮——!
一声剑鸣,清越出尘。
一道剑光,自那死亡之网的中央,缓缓亮起。
而后,扩散。
无形的剑意,如涟漪般荡开,所过之处——
风熄。
火灭。
雷散。
冰消。
山崩。
五件至宝,如同遇到烈阳的残雪,寸寸消融!
五尊围杀者,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拂过,齐齐闷哼,身形倒飞,跌出擂台!
前后,不过一息。
“这……”
八方死寂。
类似的场景,在擂台各处,接连上演。
东域双子星之一的冷川皇,一袭皇袍,四十连胜的煌煌威名之下,一杆皇道战枪横扫八方,连败三名中域好手,枪上血迹斑斑,气势如虹!
可紧接着,六尊中域天骄,齐齐杀至!
六道杀招,从六个方向,同时落下!
冷川皇仰天长啸,燃烧血脉,皇道战枪捅出了此生最璀璨的一枪,那一枪,贯穿了一尊中域天骄的肩胛,重创了第二尊——
可他自己的半边身子,也被余波轰得血肉模糊,踉跄跌出擂台,力竭而败!
被抬下擂台时,他死死盯着擂台中央,双目赤红,满是不甘。
“我冷川皇……还会回来的……”
东域的另一尊双子星,欧阳锋,则更为可惜。
此人一路低调,蛰伏不显,直到大混战爆发,才终于露出了獠牙。
他的出手,快、准、狠,一双手掌漆黑如墨,掌风过处,中域天骄接连接连败退,竟无人能挡其三招!
一时之间,竟有几分离经叛道的无敌之势!
可正因如此,他遭到的集火,也最为恐怖。
七尊中域天骄,联手围杀!
其中,甚至不乏两名洪神境后期的强者!
欧阳锋的漆黑双掌,终究没能挡住七人的联手一击。
轰的一声,他被轰得倒飞出场,重重砸落在擂台边缘,挣扎了几次,终究没能再站起来。
直至被淘汰离场的最后一刻,他的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
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隐隐有火光在燃烧。
他在记。
记住每一个人。
北域的其他天骄,境遇也好不到哪里去。
十二条龙硕果仅存的几人,接连被中域的天骄联手针对,或力战而败,或寡不敌众,一个接一个地,跌落擂台。
战况,恐怖而惨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很快,其他四个域的天骄,还在擂台上战斗的,只剩下了三个人。
风采臣!
凌箭!
阳鼎天!
其他的人,比如欧阳锋,冷川皇,以及北域的其他生灵,此刻已经全部被残酷地淘汰了!
而剩下的这三个人……
则是各显神通,无人可挡!
阳鼎天,一身黑袍,短发如针,眸子漆黑如渊。
他的战斗方式,简单,直接,粗暴。
肉身!
纯粹的、不依赖任何外物的肉身!
有中域天骄祭出本命法宝,一剑斩在他肩头,火星四溅,刀剑齐崩,他却只是皮肤泛起一抹淡淡的红痕,反手一拳,将那倒霉蛋轰飞出场!
有人以神通困他,万丈锁链缠身,他仰天长啸,肌肉贲张,硬生生撑断万丈锁链,一拳一个,将围杀者尽数轰落擂台!
拳拳到肉,步步生雷!
刀劈不入,法浸不透!
肉身无敌!
“那是什么怪物……我的本命飞剑,斩在他身上,竟然连皮都没破……”
“北域……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肉身怪物……”
围杀他的中域天骄,一茬接一茬,可无一例外,尽数被轰落擂台。
渐渐地,竟没有人再敢靠近他百丈之内。
西域的凌箭,则是另一种风格。
他从不与人对轰。
一座巨大的金色神弓,横在他身前,弓弦未张,三丈之内,寸草不生。
围杀他的五尊中域天骄,刚一靠近,便被三箭齐射,逼退了十丈!
箭,快到极致!
快到连洪神境强者的神识,都只能捕捉到一抹流光!
更可怕的是,他的每一支箭,都蕴含着不同的奥妙——
有的箭,会在半途凭空消失,再出现时,已在身后!
有的箭,一化三,三化九,箭箭封死八方退路!
有的箭,无声无息,直到贯穿护体神光,才响起那迟来的、尖锐的破空声!
五尊围杀者,重伤两尊,轻伤三尊,狼狈退开,再不敢轻易上前。
神箭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