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东方剑话音落下的瞬间,斗武场最顶层的两座绝密密室中,几乎同时响起两道极低极轻的惊疑声,细微到在场修士无人能察,唯有密室之内的人清晰可闻。
三号密室,纱帘轻垂,暗香浮动,一道慵懒清冷的女子声音悄然响起,带着几分玩味与讶异:“这家伙出剑的速度,比刚才瞬杀剑一时,还要快了几分。”
六号密室,一片清寂幽暗,一道清脆的的声音传出,藏着几分探究:“这招剑法刚才对付剑一时尚显生疏,时隔这么短一会就熟练了这么多?还真是修炼的天才!”
擂台之上,李凡神色平淡,无半分波澜,轻轻收剑入鞘,动作从容淡然,不见杀伐戾气,只剩云淡风轻。
锈剑归袖,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舒展,掌心温润无瑕,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满脸骇然的七名神剑宗弟子,嘴唇轻动,声音轻柔,却带着宣判生死的绝对冰冷:
“各位,请上路。”
话音未落,身形微动!
剑二等人见状也惊慌失措的想要逃跑!
李凡没有华丽招式,没有磅礴灵力炸开,只有极简、极致、迅猛的近身掌印!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七声沉闷厚重的炸响密集落下,七道掌印前后衔接,间隔短到几乎为零,如同一声连贯的轰鸣,精准无误地逐一印在剑二七人的胸口正中!
每一道掌力都凝练到极致,内敛不泄,却蕴含着洞穿神魂、崩碎经脉的恐怖威力!
“呃啊——!”
七名神剑宗精锐弟子同时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声音短促而绝望。
他们甚至来不及运转灵力防御,来不及挣脱僵直的身形,来不及体会胸口撕裂般的剧痛,身躯便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轰然贯穿、震碎!
七道挺拔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顺着掌力倒飞而出,腾空于擂台半空。
下一刻!
嘭!嘭!嘭!嘭!嘭!嘭!嘭!
七声震天动地的血肉炸裂声同时炸响!
漫天血雾瞬间炸开,猩红血雨洒落擂台,碎骨残肉四散飞溅!
七位方才还意气风发、战力滔天,足以碾压一众炼虚修士、半步合道的神剑宗核心精锐,七位跟随东方剑多年、历经无数厮杀、底蕴深厚的弟子,就在这瞬息之间,被李凡一剑碎兵、一掌绝杀,尽数陨落,尸骨无存!
前一息还威压全场、凶焰滔天的七人,转瞬便化作漫天猩红血雾,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整座斗武场,死寂得落针可闻。
数万修士全员僵坐,双目暴突,大脑彻底空白,浑身汗毛倒竖,极致的震撼与惊悚席卷四肢百骸,无人能发出半点声响。
他们见证了一场此生难忘的极致碾压!
不是侥幸翻盘,不是丹药透支,是绝对实力的无情屠戮!
一剑破七柄上品灵剑,一掌灭七位炼虚精锐!
这份战力,早已超脱炼虚境范畴,妥妥的合道水准!
擂台中央,李凡伫立在漫天血雾之中,破旧的衣衫不染半点猩红,身姿干净挺拔,不见半分杀伐戾气。
他缓缓抬起手掌,指尖轻轻擦拭掉掌心沾染的一丝微不可察的血渍,动作平淡从容,仿佛方才抹杀七位顶尖剑修,不过是拂去尘埃般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这次本不想对神剑宗的人下死手,奈何无论东方剑还是剑一对他都想对他赶尽杀绝,甚至他留下剑一的性命,东方剑竟然还想开启生死战以多胜少,剑二等七人出手也都是杀招,不给他一丝活路,既然如此,他也只能出手杀人了!
随后,他抬眸,脸上骤然褪去所有清冷,瞬间换上一副略带局促的笑容,眼神干净纯粹,全然是一副不懂世事、老实本分的随从模样。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望向贵宾雅座上早已浑身僵硬、面无人色的薛振天,声音清亮,不高不低,刚好传遍整座死寂的斗武场,字字清晰,落入每一人耳中:
“薛师兄!我按照你的安排,将这几位肆意寻衅的神剑宗弟子尽数斩杀了!”
话音一顿,他故作乖巧地拱了拱手,笑容愈发憨厚:“那我便先走一步,前往我们此前商量好的地方,等候师兄前来汇合!”
说话间,他目光飞快一闪,对着身形僵硬、心神炸裂的薛振天,极快地眨了一下眼。
那一眼看似寻常,落在旁人眼中,俨然是心腹随从听从主上安排、完成任务后的隐晦示意,默契十足,坐实了一切都是薛振天暗中布局的假象!
薛振天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手脚冰凉,身躯僵硬得如同泥塑木雕,脸上血色尽数褪去,青白交替,难看至极!
他想开口反驳,想大声辩解,可喉咙死死哽住,发不出半点声音,大脑一片混乱,根本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惊天反转的死局!
他从未吩咐过李平安半分,从未谋划过斩杀神剑宗弟子!
可李平安这几句话、这一个眼神,直接将所有罪责,尽数扣在了他的头上!
当着全场数万修士的面,当着暴怒至极的东方剑的面,直接将他彻底推到了神剑宗的对立面!
身侧的周阔更是浑身剧震,瞳孔骤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下意识地后退数步,极力拉开与薛振天的距离,满脸忌惮与惊疑。
他原本以为李平安只是一个卑微孱弱、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可此刻一幕幕画面涌上心头,让他彻底陷入恍惚。
难道……难道从头到尾都是薛振天的布局?
李平安根本不是普通随从,而是薛振天暗中培养、深藏不露的高手?
示弱、依附、丹药透支,全是二人联手演的一场大戏?
目的就是在万众瞩目之下,扮猪吃虎,接连斩杀神剑宗核心弟子,折辱神剑宗威名,重创东方剑颜面!
越想,周阔心底越是惊惧,后背冷汗层层浸透,暗自庆幸自己方才只是旁观,没有贸然得罪薛振天,同时也对这位看似侥幸的缥缈宗弟子,生出了极致的忌惮与畏惧。
就在全场人心动荡、局势彻底失控之际,擂台之上的李凡身形骤然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