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凛冽剑网覆压而下,银白剑意撕裂周遭空气,刺耳的剑啸震得全场修士耳膜嗡嗡作响。
剑二等七人神情暴戾,灵力催动至极致,七柄上品灵剑寒光彻骨,交错的剑势层层叠叠,已然锁死擂台每一寸空间。
在所有人眼中,这都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之战。
一个药力耗尽、体虚力竭的炼虚中期散修,哪怕侥幸赢过一次,也绝无可能抗衡七位炼虚中后期精锐剑修的联手绝杀。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擂台,无数修士屏住呼吸,已然预见了李平安被剑网绞杀、尸骨无存的结局。
贵宾雅座上,东方剑眼底凝满冰冷杀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静待这个折辱他、践踏神剑宗威严的蝼蚁陨落当场。
薛振天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底暗自苦笑,只当李平安是狂妄自大、自取灭亡。在他看来,今日李平安必死无疑,自己只需置身事外,便可安然躲过这场风波,继续维系与神剑宗的微妙平衡。
身侧的周阔更是目光死死盯着擂台,满心等着看李平安惨死,再伺机搜寻他身上的丹药,夺取这份绝世机缘。
可就在漫天剑网即将触碰到李凡单薄身躯的刹那,场上局势,骤然剧变!
原本身形佝偻、面色蜡黄、气息虚浮,随时都会力竭倒地的李凡,周身那股孱弱无力的气场瞬间荡然无存。
他微微垂着的眼眸骤然抬起,眼底再无半分拘谨与虚弱,只剩一片清明和平静。
那一副透支药力、后继无力的孱弱姿态,宛如一层薄薄的面具,在此刻被彻底撕碎、粉碎殆尽!
指尖轻抬,缓缓弹动手中那柄锈迹斑驳的长剑。
铮——
一声低沉悠远的剑鸣悄然响起,没有方才的平淡破败,反倒裹挟着一股贯通天地的凛冽剑意,细碎的铁锈簌簌剥落,露出剑身之下暗藏的凛冽寒光。
全场所有人的心脏,骤然狠狠一缩!
此刻的李凡,身姿挺拔如松,脊背笔直坚挺,周身气息沉稳厚重,灵力内敛凝练,再无半分体虚气弱的散修模样。
之前所有的踉跄、乏力、苍白,尽数消失不见 !
无数修士瞳孔骤缩,心底掀起滔天巨浪,一股极致的诡异与不安瞬间席卷全场。
在漫天死寂的目光注视下,李凡嘴唇轻启,声音清冷凛冽,不带一丝波澜,轻轻吐出二字:
“云衍。”
二字落定,剑光骤起!
正是方才一招击溃炼虚巅峰剑一的剑式!
但这一次,剑势更快、更稳、更凌厉!
不再是药力透支的勉强爆发,而是正常挥出的寻常一剑!
一道看似朴素无华的剑影骤然划破长空,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璀璨夺目的灵光,平淡得近乎不起眼,却带着洞悉剑道本质、碾压一切同级的极致锋芒,瞬间刺入七人交织的绝杀剑网之中!
无人能看清这一剑的轨迹,无人能捕捉这一剑的速度。
在剑二七人惊骇欲绝的视线里,眼前只剩一道转瞬即逝的剑光,周身稳固无比的剑势瞬间崩碎,手中紧握的上品灵剑骤然传来一股诡异的力量!
叮叮叮叮叮叮叮!
七道清脆至极、毫无间隔的金属撞击声密集炸响,快到极致,快得诡异!
台下数万修士神念根本无法跟上这一剑的极致速度,在所有人的耳中,纷繁错落的七声脆响尽数重叠,最终只化作一道短促锐利的“叮”声,回荡在擂台之上。
声落、光收、剑停。
李凡持剑而立,身姿悠然,锈剑平稳归位,不见半分出招痕迹。
而前方全力出击、气势滔天的剑二七人,动作骤然定格在半空,维持着挥剑绝杀的姿态,身躯僵硬不动,脸上还残留着震怒、轻蔑、暴戾的神色。
下一瞬,咔嚓!咔嚓!咔嚓!
七柄寒光凛冽、价值不菲的上品灵剑,从剑尖到剑柄,纹路瞬间崩裂,裂痕飞速蔓延,密密麻麻的碎纹遍布整柄长剑。
紧随其后,七柄灵剑尽数节节碎裂,化作无数细碎的碎片,从半空簌簌坠落,叮当落地,碎成一地废铁!
七名神剑宗精锐弟子,手中长剑尽数消失,掌心传来刺骨的碎裂痛感,灵力瞬间逆流紊乱。
极致的骇然与难以置信,彻底席卷了剑二七人的心神!
他们满脸呆滞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看着满地碎裂的灵剑残片,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灵力剧烈震颤,一时间甚至无法理解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直到此刻,他们才后知后觉地读懂了方才剑一的绝望!
根本不是剑一轻敌大意,根本不是丹药侥幸偷袭,而是眼前这个看似孱弱的散修,手握他们根本无法企及的剑道!
那是实力上的绝对碾压,是无论如何防备、如何联手都无法抗衡的恐怖实力!
对方的剑速、剑势、剑道底蕴,早已彻底超脱了炼虚境的极限,也超过了他们的认知!
擂台四周,原本喧嚣沸腾的斗武场,彻底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数万修士瞠目结舌,双目圆睁,死死盯着擂台之上的景象,大脑彻底空白,连呼吸都忘记了。
一息前,他们还笃定李凡必死无疑,嘲讽他狂妄自大;一息后,七名炼虚中后期的神剑宗精锐,便被其一剑尽毁兵刃,全员震慑当场!
这份颠覆认知的战力,彻底碾碎了所有人的三观!
贵宾雅座之上,一直强压怒火、静待结局的东方剑,脸上的轻蔑与冰冷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与失态!
他周身凛冽的寒气骤然紊乱,身躯猛地前倾,双目死死盯住擂台,喉间骤然爆出一声急促至极的厉喝,声音裹挟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剑二!你们快退!这家伙不对劲!立刻退下!”
他终于彻底反应过来,眼前的李平安,根本不是靠丹药透支潜能的普通散修,根本不是任人揉捏的蝼蚁!
此人从头到尾都在扮猪吃虎,隐藏底蕴,方才的虚弱、怯懦、无助,全是假象!
可一切,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