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诗诗’看向铁男:
“他重伤多半就是靠发动咒术,说了不该说的事情。只不过师兄来的足够快,才打断他未将话说完。”
铁男皱着眉头看着水笼里面的云柏:
“那小子心够狠呐……生,是他的内应;死,更是他的助力。我还是留下来看着吧……”
“那师兄可就看不到风雷枪了啊?”
“今日看不到而已,又不是不回去了。”
铁男拍了拍裤子,走到门口看着红壶道:“给我安排个住处。”
得了一大助力,红壶自是愿意,立刻派人安排了下去。
云柏算是被控制住。
剩下的麻烦一个是陈长青,另一人是藏妄。
无论处理哪个都得先回京城。
“回京城?”
雁归有些意外:“原以为你想擒贼先擒王。”
“他做了这么多年准备,岂是我正面应对,一定能一举击溃的?”
‘柳诗诗’只觉得倦怠。她只想尽快结束一切,回无微峰好好修炼,与雁归过上平淡的生活。
可是,它想便有用吗?
“诗诗累了?”
“嗯……”
“累了就歇歇。”
“走吧,去京城歇。”
‘柳诗诗’面对他的安抚,有点心情复杂。它很想真的歇一歇,可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雁归也是好意,只是并不会让自己觉得轻松一些。
与众人道别,‘柳诗诗’一行人离开海域。
夜狼带着他们钻出来的地方,正是与天下第一楼遥相而望,曾经的春花会。
此刻,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家普通的酒楼,改了名字【金玉脍】。
最上层的房间,仍旧还是当日模样。
那些诡异的灯笼与客房,全都变成了一间间坐满食客的雅间。
与之前相同的是:楼层越靠上客人越稀少。
“今非昔比,如今可没有多余的客房了。”
雁归在屋内正中的矮几前坐下,对着众人笑笑。“若要住下,就只能在这一楼挤一挤。”
他从怀内拿出符箓,念咒一挥。
立刻有人穿着杂役的服饰推门而入,后面跟着的人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软榻,齐齐放置在房间里。
“简陋一些,聊甚于无。各位将就吧。”
雁归客气道。
“这些细枝末节,你决定就好。让李旺前来相见。”
‘柳诗诗’随意地坐在矮几边上的软榻,对雁归的安排没有兴趣。
“都听见了?”
雁归对着还未退下的杂役问道。
“是。”
杂役应声而退。
‘柳诗诗’还没休息多久,就有人推门来报:
“散花阁已经准备好。”
“走。顺便吃点什么。”
雁归起身对着‘柳诗诗’一挥手,在门口等着它懒洋洋地起身,简单整理了自己的衣着,出门下了楼。
散花阁只不过是雅间的名字。
杂役领着两人行至门前,敲了敲门:
“客官,人到了。”
便打开门恭敬将雁归与‘柳诗诗’请了进去。
桌上酒菜摆了三五盘。
“这么客气?今日我做东,再添些。”
雁归笑着等‘柳诗诗’入座,又转身出门去吩咐。
“收入确实微薄,娘子见笑了。”
李旺有些不好意思地干笑一声,随即行色如常。
“娘子想问什么直接问吧,定知无不言。”
‘柳诗诗’左右看看,问道:
“师爷呢?怎么没跟你一道来?”
“他现下可忙。”李旺端起酒壶给‘柳诗诗’倒了一杯酒。“皇后光天化日之下惨死,后宫主位悬空,各个势力都想塞个自己人进去。印大人和丞相大人也没闲着,明面上百师爷跟着我,私底下为印大人出力,还要假装是丞相的眼线。就连陛下也借故去问了回话。某种程度,真是个人材。”
他笑着摇摇头:“换我,定是做不成这样的事。平衡各方简单,被各方都信任却难。”
“所以,螳螂捕蝉,皇帝是那个黄雀?”
“这就不得而知了。总之,这个节骨眼上,印大人表面助丞相推皇后母家的女子入宫,自己则准备了一位美人混入宫中做宫女。这美人,身份背景可不简单。原是前朝皇家血脉,就是出身不光彩,生母也是宫女。”
“打得居然是医病的主意?”
‘柳诗诗’有些意外。
“医病?”
所以和小玉郎有交易的,并非杨威,而是赵影。
“官场一道,他没学个十成十,也学到七八分了。”
雁归端着木盘进来,亲自将菜挨个放到桌上。水晶虾仁和红烧肉特意往‘柳诗诗’面前推了推。
‘柳诗诗’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吃不了这些东西,放在面前,还不如不放。
“这个事,不好叫你知道。”雁归入座说道:“知道越多,于你越是危险。但那宫女,只怕是要艳压群芳,脱颖而出。”
“如此有胜算?”
李旺有些惊讶。
“所言非虚。李大人呢?”‘柳诗诗’问道。
“我历来不掺和这样的事情,只是旁观者,有些唏嘘。”
他夹了一筷子菜到雁归盘中。
“那些官员,一个个放着民生不去上心解决,天天上朝就是立后立嗣。有何样的功夫和耐心,难民的安置早就解决了,不至于到现在还有空村。地没人种,人没有饭吃,上面的人不看也不听,想当然认为是他们懒,而不是生存环境不安全。城外之路多有盗贼,国之谓国,重要的是国民,其次才是领地。唉……每想到此处,就觉得自己没用,考上了官,也无法撼动外界半分。明辨是非只是论理审情最简单的一环,而真正能让他们安居乐业,有工可务,有食果腹,冬日有碳,夏日有井的环境,却是……非一人之力可及。”
说起这些事情,李旺滔滔不绝,在朝堂上没敢说出来的内心真实想法,今天一次倒了个痛快。
‘柳诗诗’听着,心如止水。安安静静让他说完自己的想法,问道:
“那上次捉到的小道童呢?”
“还压在湖心岛。”
“还留在皇宫里?”
雁归插话道:“他若是知道印公子送进去的宫女是这等身世,只怕是要想法逃出去,杀了她。”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