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觉醒者之间的争斗不在于争强好胜满腔热血,最主要的是要活着。”
上官琴轻声说道,语气温和似水,仿佛春风拂面,让人心中的郁气都渐渐的再消散。
她的话并不全对,但要是这样能让这个侄子放弃和王侯的那场阴阳擂的话,那她可以说个谎。
那个从未谋面的年轻人锋芒实在是太甚,凤凰城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那场禁地失控事件中,十几个诡仙同时登陆人世间,这个事情的严重让皇族颇为重视。
姒极境一度就要御驾亲征,但是那个年轻人从诡界回归之后,那个画面她是有看的!
三尊法相顶天立地的矗立在城市的三面,之后凤凰城中再不见一只诡异的身影,连之前藏身在其中的诡都死绝了。
凤凰城现在干净的像是二十年前的世界,没有诡异,没有复苏。
当然那个年轻人呐一战可能是动用了某种禁法,想要再次施展那种不属于人间的能力可能很难再现,但是这也从侧面说明了那个年轻人自身的强大。
禁忌的力量都是有代价的,而那个年轻人到现在都生龙活虎,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的问题,这就是本身的强大了。
要是换一个八阶施展那种手段,可能现在已经躲在某个角落里缓慢恢复。
上官顺眼神明灭不定,他在纠结,他也不想和一位天王正面对上,但是他咽不下那口气。
男人的自尊让他不想退避,但理智却告诉他,此战若是没有意外的话,他死定了。
“我要想想,另外,林婉的事情上,与姑姑并无关系,我喜欢她是真的喜欢,并不是姑姑撮合的缘故。”
他曾离开之时写下一封书信,一直没有交给心中的姑娘,再回首时,姑娘已为人妇!
还是情投意合的那种,而姑娘却从未喜欢过他,可能知道他的心意,又像是不知道。
可能真的不知道吧,她性格大大咧咧,不像是能藏住事情的人。
要是知道了,可能早已让他死心了吧,待在房间中的上官顺莫名的开始回顾自己的一生。
“这是..走马灯吗?” 喃喃低语。
越是强大的觉醒者对危险的感应越是强烈,他感觉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像极了传说中的走马灯,回顾生前事,要入冥府间。
一张泛黄却又很平整的纸张出现在手中,漂亮的绘画在在纸张的右下角,那是一个身穿红衣的姑娘,昂着头,高傲且桀骜不驯。
上官顺的性格中的那份桀骜多半有模仿的嫌疑在,只是那份癫狂却让他的桀骜尤为突出了几分。
将手中纸张放平,他低声念道
“浮世万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
浮世万千,不得有三,水中月、镜中花、梦中你,月可求、花可得、唯你求而不得,终是,自古多情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辞别再无相见日,终是一人度春秋!”
他知道她不喜欢他,但是不甘啊!
如今再回首望去,终是做了那一厢情愿的舔狗。
将一张新纸放在桌子上铺展,提笔写下四句
“明知夕阳留不住,却将心事付黄昏!如若再回初见时,只看黄昏不看人。”
挥手之间,笔墨不见!
只留一段灰烬在桌上。
“死则死已,不打这一场,心中郁郁之气难消,天王又如何,只要不是战狂徒那种杀不死的人,就不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一段话,下定了决心!
强者的世界就是这样,退缩是不可能退缩的。
屋内莫名的起风了,上官顺在这一刻得到了升华,体内的天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停滞不前的实力开始攀升,强横的能量波动从房间溢出,伴随着无与伦比的战意。
这一刻,正在大殿中翻阅近期事件的姒极境猛地抬头看向偏殿方向。
“上官顺吗?哎~多好的一颗苗子,可惜了!”
他已经感受到了那股澎湃的战意,这样的话谁劝都没有用了,已经劝不动了。
他又感觉到无比的可惜,要是这份战意指向诡界的话,那么该有多好。
...
太阳西斜,考察队的六人顺着小路朝着苗疆深处进发,一路上看着小路两侧的纸钱香烛,乔治心中对之前自己的那个想法更加的肯定了。
这片山脉中埋葬着无数人,看似无常的山峰,却是一座座坟地。
一行人怀揣着各种思绪一路急行,在红月升起之前终于是看到了远处有炊烟升起。
“教授,前面是不是就要到目的地了?”布鲁斯看着远处的炊烟问道。
乔治反复研究着那份地图,最终点头道:“确实要到了,不过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啊?” 那名雀斑女孩发出疑惑的声音。
乔治轻轻的扶了扶眼镜解释道
“这里的人十分排外,他们从不与外界接触,而且领地意识很强,到时候千万不要冒犯了这里的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样的话,我们能找到导游吗?”那名中年人问道。
乔治也很为难,从他们下山的时候遇到那那场大雾来看,那很可能是这里的人弄出来的,他们在驱逐自己这些人!
根据出资人提供的线索,这里虽然封闭,但是觉醒者绝对不少,而且还有一些苗疆深处流传至今的特殊秘法,类似于他们那边的黑魔法。
要不是有着路东法随行,他才不会来这里冒险,哪怕这里的一些东西他很感兴趣。
想到这里,他看向吊在队伍不远处的那个穿着风衣的男人。
路东法出现在那里,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但是又不会觉得很突兀,反而觉得理所当然,转头又会自觉的无视了这个人。
很矛盾,却又很合理。
“到地方再说吧,如果实在是没有导游的话,我们就要靠自己了。”
一行人开始朝着炊烟升起的地方行去!
然而,虽然看见了烟火的气息,但是真走起来却又很遥远。
直到天地之间被红色充斥,考察队的人都没有走到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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