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生取出一卷玉简,递给了宋承安。
“这是答应你的。”
“最适合你的结婴之法。”
“其实我们神鹿宗搬走那会就要给你了,但是最近一直很忙。”
“想着让人送来,但是我最近身上的伤恢复了。”
“就自己送来了。”
“真的要谢谢你。”
“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你这般的人了。”
“那时,还是古时。”
宋承安闻言,道:“多谢陆生道友!”
“我现在真的很缺这结婴之法。”
“我被驱逐出了织霞府,正愁不知道去哪里寻着结婴的法门。”
陆生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们找个避雨的地吧。”
宋承安点头,刚要说去我那处暂时闭关的山洞,却不想陆生直接一抬手。
顿时只见那山巅,凭空升起了一座亭子。
“请!”
陆生笑着抬手道。
宋承安连忙和陆生一起走入亭中。
那亭子里。
有石桌石椅。
石桌上。
还有一壶热茶。
宋承安看得惊奇无比。
陆生笑道:“一个有趣但是无大用的小法术。”
“这茶不错。”
“请坐!”
二人落座之后,一口热茶下肚。
陆生这才开口:“你被驱逐出织霞府的事情,我也知道了。”
“可是因为你帮了我们的原因?”
宋承安道:“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最主要的是和织霞府合不来。”
“合不来?”陆生有些疑惑。
宋承安道:“我这些年在织霞府,一直都是个外人。”
“从我被排到外面当无名者,你们大致也猜得出来吧。”
“不怕你笑话,我到现在,还没学过织霞府的任何法门。”
陆生闻言,有些惊愕道:“怎么会如此?”
“以你的天赋,应该被重点栽培才是。”
宋承安笑道:“是因为一些误会。”
“总之那边祝家一直对我怀有敌意。”
“连我的引路人戴家,出于某些原因,也没把我当自己人。”
“然后那日,我没第一时间赶回织霞府请罪,便被寻了个借口驱逐了。”
“不过倒也无妨。”
“我原本就是散修,如今再做散修也没什么的。”
“回归老本行罢了。”
陆生道:“这事说到底,你帮了我们还是占了大部分原因。”
“我进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邀请你去我们神鹿宗修行。”
宋承安闻言疑惑道:“去神鹿宗修行?”
陆生点头:“你原本就先入的神鹿宗。”
“他们织霞府不把你当自己人,我们当。”
“你若是来了,我们就是一家人。”
“你便是我们的核心弟子。”
“未来的神鹿宗,必然有你的一席之地。”
陆生说得很认真。
这个年轻人,在神鹿宗几次大事中帮了大忙,在神鹿宗极有人缘威望,若是愿意去神鹿宗,那必然会瞬间得到所有人的接纳的。
而且这人是一个天才。
神鹿宗曾经就遗憾此人不能是神鹿宗弟子。
如今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宋承安低头沉思,最后笑着摇头:“多谢陆生道友好意,不过我暂时就不去神鹿宗了。”
陆生闻言,非常不解:“为什么?”
“你若是愿意来神鹿宗,在修行资源上我们绝不会亏待你。”
“你相信我!”
这个年轻人要是愿意来神鹿宗,神鹿宗在修行资源方面绝对是要什么给什么。
拥有这等天资,不全力栽培他还能栽培谁?
宋承安道:“我最近有些累。”
“想休息下。”
“先做一段时间散修。”
陆生一脸古怪。
什么叫做最近有点累,先做一段时间散修修行一下?
谁不知道这世上,最苦就是挖矿,其次是散修。
“你估计是有自己的打算吧。”
“那也行。”
“便由你好了。”
“不过你日后,若是遇见什么为难的事情,便可来我神鹿宗。”
“无论什么事,我神鹿宗都站在你这边。”
“这个承诺,无论多少年都有效。”
宋承安笑着抱拳:“多谢。”
其实如果宋承安不是有太多事情没做,去神鹿宗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
神鹿宗。
可是存在陆生这种超脱的大修士的。
虽然陆生的状态有些古怪。
但是有需要,他是超脱级的战力的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这便是一份保障。
这意味着只要不是和圣地对上,那神鹿宗便是这天下间最强的势力。
当然,要排除那位王圣人。
谁也不知道那位王圣人有多强。
或者说,这千年无敌的招牌含金量实在是太高了。
以至于人们有个共识,那就是哪怕是超脱了,也不一定能胜过王继圣。
人人都说王继圣已经从无敌之境跌落,但是问题是,这数百年来,从未有人能赢王继圣。
至于和圣地敌对……目前看来是没什么事了。
至少在陆生态度强硬地表示我不怕死之后,那几位圣地府主,好像也不想逼迫陆生太紧。
那几位府主,倒不是怕了陆生。
只是不愿意为了祝庆的死,和陆生拼命。
他们不愿受伤。
至少只是为了一个祝庆,在他们看来是不值得的。
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宋承安想了想,拒绝了。
他不想和任何人,任何宗门牵扯太深。
宋承安的打算,是做一个孤家寡人。
找到他要复仇的人。
然后等姐姐老去之后,他便会开始和安家那边切割。
直到最后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
宋承安会在修为超脱之后动手。
他有虚天镜,加上他本身的天赋。
他自信很快就能修到超脱。
他一个人自然是无法抗衡无相天的。
那可是和织霞府并列的另一圣地。
而织霞府,可是有五位超脱修士的。
织霞府都有五个超脱修士,那无相天能弱到哪里去?
所以宋承安报仇之后,便会直接去绝龙城。
他会过绝龙城,离开神绝之地。
既然决定了这样做,那他做一个孤家寡人是最好的。
没有朋友。
没有亲人。
没有弟子。
没有师兄弟。
复仇之后,所有仇怨,便都在他一个人身上。
到时候,他便直接过绝龙城。
如此一切,便了了。
“你要听我说一说,我对于结婴的一些看法吗?”
陆生又道。
宋承安疑惑:“结婴的看法?”
陆生笑着点头:“结婴法门给你了。”
“但是我觉得,我说一说,什么是结婴,结婴有哪些要注意的。”
“以及一些我个人的看法。”
“我认为对你应该是有用的。”
宋承安闻言,连忙行礼道:“宋承安,恭听道友妙法!”
陆生笑着摆手:“你我二人,不必客气!”
“请坐吧!”
雨幕中山巅的亭中。
雨声伴奏。
年轻道人开始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