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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他赢了。
就在绿衣男向前摇晃着走了一步的时候。
“所以说，还是人类的身体更舒服一点不是吗？”
一个温和的少年声音响起。
绿衣男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他看向面前声音发出的位置。
那里的石头被一大团粘液覆盖，而它的旁边，空间像是被慢慢掀开一样。
手指轻轻划破已然出现孔洞的风，像是撬开世界流动时被冲蚀而出的空穴。
咔咔--
令人指缝发涨的直觉在此地轻轻弥漫，风分向而行，常人不可察。此为事关开启的「密氛」。
沙沙......
而后那里便被掀开，有着明亮眼睛的少年从那个空间缝隙里探出头来。
施雨伸手，把缝隙扩的更大，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着一脸懵逼的绿衣男。
“怎么了？很意外吗？”
他依旧保持着平和的笑容，但是那笑容里透露着别样的意味。
他说：
“情绪上头的沟通者需要发泄，在他们发泄时，我会给他们留出空间。
等到你平静下来了，再继续之前的话题。就像现在这样。
来。
我们之前聊到哪了？”
“你怎么可能没死？！！”
造物？空间类的造物？！可那两个女人手里已经有一种钥匙一样的造物了...这种地方哪来那么多稀有造物？！
绿衣男大惊失色，他不清楚对方如何做到这种事情...只能认为对方有隐藏起来的造物。
而施雨只是平静地注视着绿衣男。
“这种问题没有意义，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凑成了一个现实中的结果。
我没死是既定事实的情况下，请你不要追问过程。”
施雨伸出手，这次他的手里没有刀刃。
而是一缕缕银亮多彩的流体。
“死小鬼.....我--！！”
然而还不等绿衣男反应，施雨视线瞬间一凝。
嗖！！
「欢律」就以一个让人无法看清的速度极速甩了出去！
银色流体瞬间切开空气，形态在过程之中变得锋利。
嚓！
噗！！！
“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绿衣男的惨叫和喷溅的血液，一个东西“噗通”一声掉在地上。
「欢律」眨眼之间便切掉了他的胳膊。
而伤口很快就停止流血，一侧粘液堵在了上面。
看着不断惨叫的绿衣男，施雨点了点头。
“你背后的大恶孽看来就是「绿」，按你的表现，其领域大概就是「嫉妒」.....
我问你，「破海风」所在的城市陷落，你是否知情？”
绿衣男听着施雨的问题，他踉跄着跌坐在地上，但是牙关紧咬，不回答问题。
见状，施雨放下双手，他站在原地，瞳孔之中银色星星点点地浮动。
「此人与我交谈已久，想必情愿对我知无不言.....」
“说。”
绿衣男咬紧牙关，刚想要嘲讽施雨，他张开嘴....
“你说的没错，我信奉的大恶孽与你的猜测相同。”
绿衣男惊愕的瞪大眼睛，他的嘴在自己说话！
“「破海风」所在的城市我没有参与，但是听闻他们是随机性的，只是「破海风」所在的驻地更好动手。
那里早已经被我们腐蚀，里应外合，摧毁不是难事。”
施雨神色暗了暗。
果不其然。
现在官方即便开始扭转政策，相对也晚了许多。
比起当初各种条框限制，又力求隐秘处事的官方.....各种觉醒者都渴盼自由使用能力。
大家都梦想着自己成为主宰，而非被人指挥的棋子。
落幕者的数量也因此比官方多....这是可以想象的。除此之外，民间势力也层出不穷.....人却很容易被腐蚀。
啧.....
施雨皱起眉头，他看着绿衣男。
“你的能力是精神类，类似于精神污染，需要在一段时间内长时间接触他人才能生效，对吧。”
“没错。”
“你给居民吃的那些神药，则是那些所谓「圣胎」的衍生物，只要服用，就会在食用者体内种入一个新的次级个体。
这些次级个体会改善食用者的身体环境，使食用者对衍生物成瘾。
在一定时间之后，次级个体就会统一破壳，反哺「圣胎」，使其成长。”
“......你说得对。”
绿衣男或许没想到自己的“完美”计划已经在短短几天就被一个见都没见过的小子轻松洞察，他咬着牙，身体有点发抖。
施雨无视对方像是要吃了自己的眼神，继续说：
“你来这里有没有其余目的。”
“没有，我只是随便挑了一个地方，想要培养已经成型的第二只圣胎。”
他咬着牙，愤恨地看着施雨。
“你.....凭什么知道这么多。我们明明都没见过吧。”
施雨站在原地，面对绿衣男的质问，他眯了眯眼睛。
银色的瞳孔就这样被眼眶压成一条略显狭长的光，好似门扉的缝隙。
而绿衣男忽然感觉不对劲....
他不知道为什么。
自己的骨骼...似乎正在轻轻发出响动。
顺滑，带有裂缝，且裂缝越来越大。
下一秒。
嘎巴！！
“呜呜呜......”
绿衣男的下巴哗啦一下就被卸掉，骨骼的声音扭转着听着让人汗毛倒竖。
他痛的涎水顺着因下巴脱臼而无法合拢的嘴流淌，发出一点痛呼。
“呃呃...嗬...”
施雨的声音混在他的苦叫声中传来。
“你没有向我发问的资格。我们进行下一个问题。
你的集会....追求的是彼此一体的等阶....这似乎与我曾听闻的概念不同。”
施雨回想起过去在一个凡人口中听到的话。
「完美是错，完美是一种病。」
李红玉。这个被许晨歌砍死的凡人，她信奉的似乎就是「嫉妒」。
而眼前的男人.....
“那位大人....手下有数个分化的教团，我只是其中之一。
它鼓励我们彼此之间相互攀比，指出对方的不足，让我们以此获得晋升的动力.....
这就是....我受到的教义。”
绿衣男含含糊糊地说出一些话，剧痛和脱臼的下巴令他难以稳定发声，但施雨轻松听懂了每一个字。
原来如此。
相互攀比....相互竞争....
相互嫉妒。
有点意思，也合理。
施雨眯起眼睛，看着表情扭曲几乎暴走的绿衣男。
他欲图探明的问题已经结束了，现在可以问一点更私人的问题。
施雨叹了口气，压下心里的愤怒，然后尽可能保持着语调的平和。
“你之前在哪里作案，为什么记录里没有类似事件。”
“因为.....”
绿衣男听着这个问题，他没有管自己的嘴，也不需要施雨去控制，他自己放声大喊。
“那些人都被我杀光啦！”
绿衣男丝毫不在乎施雨的脸色变得阴沉，他似乎被失败的既定事实刺激的破罐子破摔了。
他没有任何思考，只是大声喊叫。
“我的计划从来都不应该被官方发现！一个小区的人展现成瘾症状而已，等到圣胎成型，我就把那些人通通融化！变成一大堆一大堆的渣子！
等官方发现，也只是小区人员集体失踪而已。凡人而已谁会在意？！蠢货！煞笔！你这个废物！！只有你们这里这么恶心！！”
他嘴巴大张，声音从嗓子眼里滚出来，失去闭合导致他无法准确咬字，只能含混地大叫。
“至于尸体？那是最好处理不过的东西！！
我先杀一半，然后告诉他们的家人。
只要把那些渣子处理干净，我就给他们双倍的神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绿衣男报复一样地癫狂大笑，他挑衅一样看着施雨。
“你觉得你厉害了？你觉得你救人了？我告诉你你就是个屁！
在我杀这些人之前，我早就杀那么多人了，那时候你在哪？！”
他扭头看向城市的方向。
“一堆凡人而已，只是一点点的快感就能拿捏他们，就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把自己最珍视的东西毁于一旦。
我能让他们像狗一样求着我给他们点药，什么美好家庭幸福人生？只要一颗我圣胎的次产物就能毁掉！
所有人也不用觉得彼此怎样，也不用看不起谁，吃了药，所有人都一样！
这就是我的组织，这就是我的集会！！”
绿衣男癫狂地咆哮，他瞪大眼睛像是要把眼球瞪出来一样看着施雨。
“只有我高人一等！我不需要嫉妒任何人！”
........
「我即自我的中心，世界的源点，一切依托我而生，因此我为最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