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万。”凌丛的声音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五千万。”对面毫不相让。
“六千万。”
“七千万。”
当价格突破七千万时,连拍卖师的声音都开始发抖。
这套首饰的实际价值已经被远远抛在身后。
凌丛的侧脸线条绷得极紧,他看了蓝盈一眼。
蓝盈此时脸色也有些发白,她轻轻扯了扯凌丛的袖子,低声道:“算了,我不要了。”
凌丛却缓缓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按下竞价器,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全场,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冰冷:
“八千万。”
全场倒抽一口冷气!
八千万!
只为了一套钻石首饰!
对面包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就在拍卖师开始倒数时,那个低沉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却带着一种古怪的笑意,仿佛达成了某种目的:
“既然凌三少如此志在必得,君子不夺人所好。我们放弃。”
“成交!恭喜7号VIp包间的贵宾,以八千万的价格,竞得‘晨露木槿’钻石套装!”
侍者送来那个深蓝色丝绒盒子和天价确认书时,手都在微微颤抖。
凌丛看也没看确认书上的数字,直接将首饰盒推到蓝盈面前。
蓝盈看着那个盒子,只觉得它烫手无比。
八千万……仅仅因为她一句“顺眼”?
“凌丛,这太离谱了……”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凌丛却拿起盒子,亲自打开。
璀璨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而耀眼的光芒,木槿花的造型优雅舒展。
他取出项链,倾身,将她原本带来的项链取下,不容拒绝地为她戴上。
“我说过,”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坚定,“我的女伴,值得最好的。既然你喜欢,它就值这个价。”
他退开些许,看着钻石在她锁骨下方闪烁,微微一笑,只是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而且,我也想看看,对面那位……到底想干什么。”
而对面包间里,那位神秘的竞拍者,早在木槿花首饰落槌后不久,便已悄然离场。
(对面VIp包间,拍卖会结束前)
房间内灯光调得很暗。
一个穿着考究定制西装、湛蓝色眼眸的男人坐在主位,手中把玩着一个纯金打火机。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相貌英俊,但眉眼间带着一股阴鸷和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正是陈乔森。
他身后站着两名身穿黑色西装、气息精悍的外国保镖。
一个亚裔面孔的手下恭敬地垂首汇报:“boss,刚刚确认的消息,霍久哲那边转移了封哥。我们的人跟丢了,但大致范围锁定在帝都西郊,靠近山区的一片私人庄园附近。具体位置还在排查,那边守卫非常森严,有很强的反侦察布置。”
陈乔森“咔哒”一声合上打火机,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霍久哲……动作倒是快。白书恒那边呢?”
“白氏最近内部有些动荡,白暮远和白暮行似乎不太安分。白书恒的注意力大部分被牵扯住了。另外,他身边的那个女助理,蓝盈,今天和凌家三少一起来参加拍卖会,就在对面包间。凌三少为她点了两次天灯,最后那套首饰拍到了八千万。”
陈乔森目光投向对面,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他仿佛能穿透玻璃。
“八千万……”他低声重复这个数字,指尖轻轻敲打着沙发扶手,“凌三少倒是舍得。蓝盈……叶司年很在意她。卢煜景似乎也对她有些兴趣。一个看似普通的女人,却搅在这么多人中间,让凌丛这样的纨绔都肯一掷千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算计的精光:“看来,她比我们想象的更有价值。或许……她可以成为我们的筹码交换宇泽。”
手下心领神会:“明白。我们会加紧调查她的背景,以及她和这几个人之间的具体关系。”
“另外,”陈乔森看向拍卖大厅,嘴角噙着冷笑,“凌丛今天花了将近两亿,凌家老爷子知道吗?听说凌家最近在海外有几个项目……或许,我们可以‘帮帮’他们。凌丛这个人,看似纨绔,但能调动如此巨额资金,不容小觑。要么拉拢,要么……提前剪除隐患。”
“是,boss。关于封哥的位置……”
“继续查。”陈乔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霍久哲把他藏得再深,也会有痕迹。必须找到他,不然秘钥早晚要泄露。至于那位蓝小姐……先别惊动,好好查。”
他带着手下,从专属通道悄然离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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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布加迪车内。
布加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浪在深夜的街道上回荡,如同一头优雅的黑色猎豹穿行于光影之间。
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轻微的嗡鸣和高性能排气系统偶尔发出的低沉咆哮。
凌丛罕见地沉默着,一手搭在碳纤维方向盘上,另一只手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敲击着,目光看似专注路况,却又有些飘忽,显然在思考着什么。
蓝盈靠在一体化的真皮座椅上,手指抚上锁骨下的钻石项链,冰凉地贴着她的皮肤,时刻提醒着刚才那场荒谬绝伦的天价竞拍。
她侧头望着窗外飞速流泻的霓虹光影,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如同潮水般漫上心头。
“累了?”凌丛忽然开口,声音在相对密闭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带着跑车特有的低沉共鸣感。
蓝盈“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含糊。
凌丛转过头,看了她几秒。
车内仪表盘和氛围灯幽蓝的光线映在他脸上,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和那双在暗处依旧亮得惊人的狐狸眼。
他忽然空出原本放在档位上的手,伸过去,轻轻将她的头揽了过来,让她靠在自己右侧的肩膀上。
蓝盈身体一僵,布加迪的座椅包裹性极强,这个姿势让她有些别扭,下意识地想坐直。
“别动。”凌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但手上的力道却很轻柔,只是稳稳地托着她的头,让她靠得更舒服些,“跑车座椅硬,靠着我舒服点。今晚……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