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鸿骂完，心里畅快不少，甚至露出一丝笑意。
他早就想教训王小山，今日总算如愿。
“你们还斗不弈阵了？”
这突然的转折，让众人一脸错愕。
众人本以为栾鸿会息事宁人，谁知他竟不阻止弈阵。
王小山笑了。
白焰笑了。
苗浩和汪誉也笑了。
只要弈阵继续，他们就有机会挽回颜面。
被栾鸿训斥，反倒不算什么了。
万药门上下，谁没被栾鸿训过？
只有无足轻重之人，才入不了他的眼。
“栾长老，您不阻止他们弈阵？”
众弟子疑惑不解。
“为何要阻止？
切磋交流，才能共同进步。”
栾鸿目光扫过双方：
“只要不伤及性命，我乐见其成。
但不论胜负，此事就此了结，不得再寻仇。
你们可同意？”
这番话赢得一片喝彩。
良性竞争确实能促进成长，无论是武道、制药还是阵法，都需要相互交流。
“我没意见！”
王小山率先表态。
在他眼中，汪誉和苗浩不过是蝼蚁，根本不值得他动手。
以他的天赋，突破归神境只是时间问题，白焰迟早会被他超越。
“我也同意！”
白焰紧随其后，表示同意。
若胜，他挽回颜面，自然不会再纠缠；若败，更无颜面寻仇，只能夹起尾巴做人。
苗浩与汪誉更无反对资格，只得接受条件。
无论输赢，日后不得再找王小山麻烦。
“既然你们让我公证，我便勉为其难。”
栾鸿肃然道：
“为确保公平，你们同入玄阵塔，三个时辰内，破阵多者、登高者胜。
可有异议？”
万药门设有玄阵塔，专供弟子修炼阵法，但因研习阵法者稀少，平日少有人至。
王小山早从古籍中得知，此塔共十三层，每层布满阵法陷阱。
除布阵者外，无人能登顶。
塔内既有杀阵、防阵，亦有幻阵，常人陷入，生死难料。
白焰对此塔了如指掌，甚至参与过部分阵法布置，破解自然轻松。
选择玄阵塔比试，对王小山显然不公。
若原地弈阵，王小山更吃亏。
两人实力悬殊，同样的阵法，白焰催动可杀归玄境，王小山如何抵挡？
玄阵塔则不同，双方只需破解阵法，互不干扰，最终以成绩定胜负。
看似白焰占优，实则是栾鸿对王小山的保护。
即便输了，王小山还有机会，毕竟他还年轻。
消息如风般传开，内院瞬间沸腾。
弟子们纷纷放下手中事务，争先恐后地朝玄阵塔涌去。
有人推搡着往前挤，有人踮起脚尖张望，生怕错过这场难得的好戏。
秦雪卿正打算找人问路，忽然听见远处传来的嘈杂声。
而苏婉儿则拦住一名弟子询问。
得到消息后，苏婉儿快步走来，一把拉住秦雪卿的衣袖：
“师姐，听说王小山要在玄阵塔比试！”
秦雪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唇角微扬：
“走，去看看。”
她整了整衣襟，步伐轻盈地混入人群。
苏婉儿紧跟在她身后，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不时探头张望，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带，脸上写满期待。
两人随着人流来到玄阵塔前，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站定。
秦雪卿双手抱胸。
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苏婉儿则踮起脚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塔门方向，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在栾鸿带领下，众人穿过内院，一座十三层高塔赫然矗立在王小山眼前。
王小山初次来到斗阵阁，眼中满是期待。
即便没有白焰挑衅，他迟早也会来此磨砺阵法造诣。
阵法之道与武道不同，需不断融合、借鉴、完善才能精进。
唯有实践，才能发现不足。
正因如此，弈阵之风盛行。
许多阵法弟子不爱武斗，更愿以阵旗布阵，一较高下。
清空斗阵阁后，所有阵法恢复如初，比试即将开始。
“玄阵塔有两个入口，均可通往顶层。
三个时辰后，不论闯到第几层都必须停止，登高者胜。”
栾鸿特意解释规则，以免王小山不熟悉。
王小山与白焰分别走向两侧入口。
不到片刻，玄阵塔外已聚集上千人。
“内院弟子竟敢挑战白焰？
找死不成？”
赶来的弟子尚不知详情，只听说有内院弟子挑战白焰弈阵。
此事前所未有，何况对手还是阵法造诣极高的白焰。
“这小子是谁？胆子不小！”
众人议论纷纷时，王小山与白焰已踏入玄阵塔。
塔门关闭的瞬间，外层琉璃墙壁上浮现两个光点。
琉璃墙壁上的光点显示，王小山与白焰已抵达第一层。
“你们还不知道？这小子可是新晋外院大比冠军！”
有人阴阳怪气地说道。
不少同期晋升的内院弟子对王小山心怀不满。
“刚入内院就如此嚣张，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一些老牌内院弟子面露不悦，近日王小山的风头太盛，让他们很是不爽。
一个新晋弟子竟掀起如此风波，自然招来嫉妒。
众人态度各异，有的支持王小山，有的冷嘲热讽。
踏入玄阵塔后，王小山面前出现一道光幕，需穿过才能进入第1层。
光幕旁放着一枚绿水晶，捏碎即可脱离危险。
王小山拿起绿水晶，毫不犹豫踏入光幕。
穿过光幕，眼前豁然开朗。
无边荒漠，黄沙漫天。
这便是阵法的玄妙，可自成一方天地，令人沉沦。
“幻阵？”
王小山微微一笑。
第一关竟是幻阵。
若无法破解，将永远困于其中。
另一侧，白焰同样拿起水晶，踏入阵法。
两边阵法完全相同，比拼的便是破阵速度。
塔外议论声渐止，众人目光聚焦在琉璃墙壁上。
“开始了！”
有人惊呼。
两个光点开始移动。
左为王小山，右为白焰。
“快看！白焰已破第一层，进入第二层了！”
不到一息时间便破阵，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前十层阵法，白焰都参与过，自然了如指掌。
王小山跟他弈阵，简直是找死！”
众人嗤之以鼻，认为王小山不自量力。
玄阵塔十三层，前3层针对外院弟子，4至5层针对内院，6至8层针对精英弟子，9至10层针对亲传弟子，10至12层需入真境才能破解，最后一层更是为大能者准备。
白焰虽为归玄境，但11层以上由入真境布置，他并未参与。
短短五分钟，白焰已连破第一层，来到第2层。
王小山仍停留在第1层，光点纹丝不动。
自进入后，他的光点仅移动过一次，随后便停滞了五分钟。
苗浩与汪誉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快意。
只要王小山落败，就得跪地认错。
栾鸿神色平静，他对王小山的阵法造诣深信不疑。
那夜的弈阵，他亲眼见证过。
约莫七八分钟后，王小山的光点终于动了。
不到一分钟，王小山便踏入第2层，引来一片惊呼。
“他站着不动就破阵了？难道是玄阵塔出问题了？”
众人困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