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仙域宗主当即开启跨域神魂聚首会议,神魂投影悬浮于某个制造虚空秘境之中,气氛凝重如山。
到场四人皆是仙界最顶尖的掌权巨擘:
- 焚天仙域 · 炎潇,执掌焚天火道,性情刚烈霸道
- 幽冥仙域 · 洛老祖,心思深沉诡秘,城府难测;
- 无极仙宗 · 太叔空,仙界同盟牵头之人,谋略深远,坐镇中枢稳掌大局;
- 天元仙域 · 元始真,天元本源持有者,掌管天元仙域气运传承。
四道神魂虚影分列四方,天地间仙威浩荡,压抑得周遭虚空都静止凝固。
众人神色皆沉,目光交汇,直奔正题,围绕此次虚族四域同步发难、四尊大帝献祭开路、大批虚族精锐伪装渗透四大仙域之事,开始商议对策。
炎潇率先开口,声如洪钟,带着几分怒火:
“虚族此次手笔太过狠辣,不惜以四尊仙帝性命为代价,强行撕开防线,把大批族人送入我等腹地潜伏伪装。寻常修士根本辨识不出,长此以往,仙域内部必生大乱!”
幽冥洛老祖语气低沉阴冷:
“我幽冥边境同样如此,敌帝打法与暗垛一模一样,死缠镇守大能,献祭本源撕裂虚空通道,潜入者气息全被混乱法则遮掩,隐于市井仙城,如同附骨之疽。”
元始真微微颔首,眉宇间满是忧色:
“天元境内亦是同理,虚族不正面开战,只暗中蛰伏挑拨、暗杀巡守、蚕食灵脉,意在从内部瓦解我仙界根基。”
最后众人目光齐齐落在太叔空身上,等候这定策布局。
太叔空眸光沉静,俯瞰三人,缓缓开口,定下全局基调:
“虚族谋划已久,意在拖延牵制、内部渗透,坐等黑暗主宰解封出世。如今局势已明,再各自为战只会逐个被破。从今日起,四大仙域全面联动,封锁边境、严查仙城、布设鉴邪大阵,同时抽调隐世仙帝强者组成巡天战队,巡查清剿潜伏虚族,绝不能让他们安稳扎根壮大。”
议事话音落罢,太叔空目光沉沉扫过其余三位仙域巨擘,忽然沉声开口:
“诸位,可还记得华夏仙庭?”
这话一出,整片神魂议事空间瞬间陷入死寂。
炎潇眉头猛皱,神色骤变,幽冥洛老祖眼底幽光闪烁,神色复杂难平;天元始真眸光悠远,眉宇间覆上一层化不开的凝重。
四人皆是上古岁月走过来的老牌强者,心里都清楚——
华夏仙庭,乃是上古虚仙大战之前,如今仙界唯一一个底蕴最浑厚、道统最正统的无上仙庭。
当年抵御域外异族入侵,华夏仙庭便是当之无愧的中流砥柱、抗敌主力。
说到底,他们四人,乃至如今四大仙域的道统根源,皆脱胎于华夏仙庭一脉,皆是仙庭遗脉后人。
只是那场上古浩劫太过惨烈,仙庭无数盖世强者喋血陨落、十不存三,昔日无上仙庭分崩离析,正统道统近乎断层,只余下零星传承散落世间,渐渐分化成如今四大仙域的格局。
太叔空,看着三位同僚各异的神色,眼底并无半分意外,只是沉声将未尽之语缓缓道出:
“我今日提起华夏仙庭,从不是念及旧史徒增感伤。如今虚族步步紧逼,黑暗主宰解封在即,仙界危在旦夕,单凭四域各自为守,终究是散沙一盘。”
他周身神魂光晕骤然凝实,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意在化四为一,重聚仙庭正统,以昔日华夏仙庭之名义,整合仙界所有势力,凝聚全域气运、统合全域战力,共御灭世之劫!”
一语落地,虚空秘境里的凝滞气氛,瞬间被翻涌的暗流彻底打破。
炎潇率先回过神,厉声开口:“太叔空,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华夏仙庭早已覆灭万古,道统断层、传承破碎,如何重聚?!”
他性子刚烈,心中虽知此举是破局之法,可现实阻碍却如天堑横亘,“且我焚天仙域立域万载,麾下修士、部族早已认焚天为尊,骤然重归仙庭麾下,谁能甘心?!”
一旁的洛老祖眼底幽光翻涌得愈发剧烈,阴冷的嗓音里带着几分玩味,更藏着深不见底的顾虑:“无极宗主好大的气魄。重立仙庭,说起来容易,可这仙庭之主,谁来坐?四域势力均衡万年,一旦合而为一,权力、气运、资源该如何划分?”
“当年华夏仙庭崩塌,可不单单是因为虚族入侵,内部的纷争倾轧也是一个。如今重蹈覆辙,难道要让仙界在抵御外敌之前,先陷入自相残杀的乱局?”
元始真长叹一声,眸光里的悠远转为无尽的唏嘘,轻轻摇头:“太叔兄的心思,我懂。华夏仙庭乃仙界正统,唯有重拾这份道统,才能唤醒仙界众生的凝聚力,唤回上古时期的抗敌战意。”
“可……”他话锋一转,指尖轻点眉心,天元本源的光晕微微颤动,“四域分立太久,各自孕育了独有的道统、规矩与势力格局,强行归一,必生剧变。更何况,当年仙庭覆灭的真相,被刻意抹去大半,那些尘封的秘辛、陨落的冤魂,一旦重提仙庭,必会被彻底翻出,届时仙界内部的动荡,未必会比虚族入侵更轻。”
“更何况,别忘了还有东荒与西漠。”元始真的声音里添了几分沉重,“那两处早已与中央仙界的四大仙域隔绝万载,自成封闭天地,修士传承驳杂,实力更是远逊于四域。若要统合,他们是倒是愿归入仙庭?以其底蕴,怕是连基本的战力都难以贡献,反倒可能成为拖累。”
“还有那些下位面的芸芸修士。”洛老祖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他们终生困于界域壁垒之内,连仙阶都难触及,修为平凡如蝼蚁。这般存在,纳入统合又有何用?难道要让仙庭耗费资源去庇护他们?乱世将至,每一分力量都当用在刀刃上,这些人……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