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22点15分。
顾轻舟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的警报器。
不过手指还没碰到开关，就听到了门外熟悉的声音。
“小驴子，是我，开门。”
是张勇。
顾轻舟松了一口气，翻身下床，打开门。
走廊的灯光有些刺眼，他眯着眼睛看向门外。
张勇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领口立起来，脸上的表情不是平时的随意，而是一种顾轻舟很少见过的严肃。
“老张？出什么事了？”顾轻舟的意识瞬间清醒了。
“跟我来。”张勇没有多说，转身就走。
顾轻舟连忙套上鞋，穿着睡衣就跟了出去。
袁潇也被惊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怎么了？”
“你继续睡，没你的事。”张勇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袁潇看了顾轻舟一眼，顾轻舟朝他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然后就跟上了张勇的脚步。
两个人穿过走廊，下到二层甲板，又穿过一道需要指纹识别和虹膜扫描的密封门。
顾轻舟注意到，这道门平时都是锁着的，只有特定权限的人才能通过。
“老张，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顾轻舟忍不住问道。
张勇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
他们来到了机库。
但是和白天不同的是，此时的机库已经被清空了。
白天停放在这里的歼-15飞鲨一架都看不见，全部被转移到了其他区域。
机库中央的空地上，地勤人员正在忙碌着。
而在机库的角落里，一架被墨绿色帆布严密遮盖的飞机静静地停在那里。
帆布将飞机的轮廓完全遮蔽，只能隐约看出这是一架体型比歼-15飞鲨小一圈的飞机。
机头、机翼、垂尾......
每一个凸起的轮廓都被帆布掩盖得严严实实。
顾轻舟看到这架被帆布遮盖的飞机时，心跳骤然加速了。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不，不是吧？
“老张......”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这是......”
张勇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向他。
“小驴子，我要跟你说的第一件事是，你接下来听到的一切都属于最高机密，未经授权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包括你的家人和战友。明白了没有？”
顾轻舟立正站好，“明白。”
张勇点了点头，然后走到那架被帆布覆盖的飞机旁边，伸手抓住帆布的一角，猛地一扯。
墨绿色的帆布滑落。
黄色的蒙皮在机库灯光的照射下，发出柔和但耀眼的光芒。
顾轻舟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菱形机头。
dSI鼓包进气道。
梯形可折叠主翼。
双外倾垂尾。
锯齿状尾喷口。
机腹下那根醒目的弹射牵引杆。
以及尾部那根粗壮的着舰尾钩。
fc-31鹘鹰。
是那架他二十多天前在洞拐肆叁捌基地试飞了几十个架次的第五代隐身舰载机。
那架他驾驶着在桂北山区的暴雨和峡谷中，炸毁堰塞湖坝体，拯救了下游几十万群众的功勋战机。
那架他虽然只飞了二十多天，却已经熟悉得如同自己身体一部分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