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柳承书死了你知道吗?”
早上八点半。
陈默刚看完一份资料,正准备去开会,结果徐远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开头第一句话就让他大吃一斤。
“柳承书死了?什么时候的事外公?”
陈默愕然问道。
“今天凌晨两点左右,这事已经在上层传开了。”
徐远志也是刚得到的消息,震惊片刻后,他直接就给陈默打电话了。
别人不知道,可是陈默先前和他通话的时候已经拐着弯的承认柳承书被告强暴是他精心设的一个局。
陈默的本意只是想借此狠狠的报复一下柳承书,让他为前世今生做下的错事付出代价,顺带着送走马上任的柳国栋一份履职贺礼。
结果徐远志却说他这一下阴差阳错的打到了柳家的三寸之上。
现在,情况又变了,这一下竟然莫名其妙的把柳承书给打死了。
陈默很错愕。
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
感觉很荒谬,柳承书就这么噶了,也太脆皮了吧?
甚至于陈默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地狱级笑话,柳承乾是物理意义上的脆皮,外焦里嫩,柳承书是精神上的脆皮,一触即溃。
俩脆皮,柳家也是脆皮辈出了。
对于柳承书的死,陈默反正是没有一丝愧疚的,像柳承书这种败类死了就死了,死了算是为人类做贡献,因为他活着纯是浪费空气。
“外公,他不是在拘留所关着吗?怎么突然就死了?”
陈默好奇的问道。
如果柳承书人在外面,那他可能遭受各种意外身亡,可他被检察院正式批捕后,一直关在拘留所的牢房里面壁沉思,这怎么会噶掉呢。
难不成是喝凉水被呛死了,那点也太背了,听说过喝凉水塞牙的,没听说过喝凉水被呛死的。
“目前我得到的消息是他在拘留所的牢房里严重自残,被管教发现后送医抢救无效死亡,具体的情况就不是特别清楚了,要等沪海那边更新消息。”
徐远志的语气中充满了唏嘘和难以言明的意味。
柳承书小的时候他还抱过,当时这孩子长得又白又胖,很讨人喜。
没想到这么一个他抱过的孩子,竟然比他先走一步,还真是应了那句话,黄泉路上无老少,人不是只有老了才会死,人是随时都有可能死。
“自残抢救无效死了?”
陈默又是一阵错愕,他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柳承书会对自己这么狠?
前世柳承书可是惜命得很,属于典型的死道友不死贫道,极致的利己主义者,他居然会自噶,这也太魔幻了。
“外公,我怎么觉得柳承书的死这么蹊跷呢,案子都还没判,他就选择了自杀,这不符合常理呀,更不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这里面不会有鬼吧?”
直觉告诉陈默,柳承书的死有猫腻,而且是很大的猫腻,说不定这又是柳振邦搞的什么阴谋。
“或许他是精神压力太大,一时想不开走了极端吧,毕竟强暴犯这三个字的分量太重了,对他,对柳家都是莫大的耻辱,至于他的死有没有鬼,还要再看看后续的情况,只是老头子我现在有点担心你了小陈。”
徐远志声音凝重的说道。
“担心我?”
陈默不明白徐远志担心他什么。
“你之前说柳振邦和柳国栋都找你谈过话,姿态放得很低,希望你高抬贵手放柳承书一马,他们愿意答应你提出的任何条件,只要他们能做得到。”
徐远志沉声道,“现在柳承书由于精神压力过大,心态崩溃,走了极端把命丢了,你觉得柳振邦那个老东西会不会把账算在你身上?”
“他们会认为是你逼死了柳承书,如果不是你处心积虑的做局算计,往柳承书身上泼脏水,他又怎么会死呢。”
闻听此言,陈默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亮光。
想起来了。
他想起来了,柳国栋那天跟他谈话的时候说过,他如果不让刘琳琳改口撤案,那便会逼死柳承书,当时他压根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只觉得这是一种夸张的说法,就像我们说饿死了,不是真饿死了,而是很饿很饿的意思。
现在再回味柳国栋的话,才意识到他不是夸张,他是早就知道柳承书会死。
这才是最可怕的。
照这个思路去分析,柳承书的死根本不是他自己想不开走了极端,而是柳家的意志决定的。
那么谁能代表柳家的意志?毫无疑问就是柳振邦,他的话柳家无人可忤逆。
“外公,这回您还真说对了,柳家恐怕要把柳承书的死算在我身上了,而且柳承书的死一定不是他心理压力太大,精神崩溃导致一时想不开走了极端,他是被逼的。”
陈默说的斩钉截铁,对于柳承书的死,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他不得不承认,柳振邦是个狠人,哦不,是个狼人,比狠人还多一点。
连自己的孙子都能往死了逼,这已经彻底灭绝人性了,或者说亲情血脉的重要性远不如柳家的利益。
“嗯?你说柳承书是被逼死的?谁逼的?除了他自己,谁还能逼着他自杀不成?”
徐远志没明白陈默怎么突然就语气笃定的认为柳承书是被逼死的了。
这话可不能乱说,柳承书的死到底是因为什么,目前还是不确定的,估计公安机关也在调查中,结果陈默就已经给定性了,他很好奇陈默这么说的依据何在。
“外公,柳国栋之前找我谈话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我当时没放在心上,现在我明白了,他早就知道他的儿子会死,如果我这边不松口的话。”
“他说的什么?”徐远志连忙问道。
“他说我会逼死他儿子的。”
徐远志眉头陡然一掀,“他真的说了这句话?”
“是的外公,我当时以为他所谓的逼死是夸大其词,没想到他是实话实说。”
陈默道,“柳振邦或许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我非要把柳承书钉在强暴犯的耻辱柱上,那么为了保住柳家的声誉,他会在罪名落定之前请自己的孙子赴死。”
“所以,逼死柳承书的人是柳振邦,但这笔账会算在我头上。”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你麻烦大了小陈,就算有我和你爷爷顶着,柳振邦也不会让你好过的,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你往死了整。”
徐远志脸色难看的说道。
“不会的外公,柳振邦不会动我的,他只会动我的家人,但我可是虱子多了不怕痒,我不介意给他孙子来个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