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兵全部倒下之后，大殿里安静了一会儿。
那些雪花还在飘，落在地上，落在那些魔兵的尸体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云烬站在雪中，喘着气，看着远处的无骸。
无骸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谁都没动。
然后无骸笑了。
那笑声从面具下传出来，阴恻恻的，让人浑身不舒服。
“二位果然厉害，”他说，“不过，这才刚刚开始。”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忽然消失了。
云烬一愣。
他四处张望，看不见无骸的影子。只有那些飘落的雪花，和四周幽暗的墙壁。
“人呢？”他问。
玄微也皱起眉头。
他闭上眼，神力探出，感应四周的气息。
忽然，他猛地睁开眼，拉着云烬往旁边一闪。
一道黑光从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掠过，击中后面的墙壁。墙壁上立刻多了一个大洞，边缘滋滋冒着黑烟。
云烬倒吸一口凉气。
那要是打在身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正要开口，又一道黑光从侧面袭来。
玄微拉着他再次躲开。
黑光落空，击中地面，炸出一个深坑。
云烬的脸色变了。
这攻击来得无声无息，角度刁钻，根本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要不是玄微反应快，他刚才就中招了。
“这家伙，”他咬牙，“躲在暗处放冷箭？”
玄微没说话，只是警惕地环顾四周。
第三道黑光来了。
这回是从头顶落下。
玄微抬手，一道冰蓝色的光芒迎上去。两股力量撞在一起，炸开一片火花。
借着那光芒，云烬终于看清了——无骸就贴在穹顶上，像一只巨大的蝙蝠。他浑身裹着黑袍，只有两只眼睛露在外面，闪着诡异的光。
云烬想追，但无骸已经消失了。
他气得跺脚。
“这家伙，”他骂道，“属泥鳅的！”
玄微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他没说话，只是环顾四周，像是在感应什么。
云烬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能找到他吗？”
玄微摇头。
“太快。”他说。
话音刚落，又一道黑光从侧面袭来。
两人再次躲开。
这回云烬学聪明了，躲开的瞬间，掌心神力凝聚，朝黑光来的方向轰去。
金青色的光芒炸开，照亮那片区域。
但那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无骸又跑了。
——
接下来的一炷香里，这样的情况发生了十几次。
无骸就像个鬼魅，神出鬼没。他从不正面交锋，只是躲在暗处，利用地形和机关，不断骚扰两人。有时候是黑光，有时候是陷阱，有时候是突然落下的巨石。
每一次都被两人躲过，但每一次都险之又险。
云烬被折腾得火大。
他站在大殿中央，四处张望，眼睛都快瞪出火来。
“有种出来！”他喊，“躲躲藏藏的，算什么本事！”
黑暗中传来一阵低笑。
“出来？”无骸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为什么要出来？这样玩，不是更有意思吗？”
云烬咬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转头看向玄微。
“怎么办？”他问。
玄微没说话，只是环顾四周。
他的目光扫过墙壁，扫过穹顶，扫过地面，最后落在那些飘落的雪花上。
雪花还在飘。
但有几片，飘到某个角落时，忽然消失了。
玄微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看着那个角落，忽然开口。
“他怕火。”
云烬愣了一下。
“怕火？”他问。
玄微点头。
云烬眼睛一亮。
“青鸾火？”
玄微点头。
云烬咧嘴笑了。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金色的火焰。那火焰温暖而明亮，正是青鸾真火。
他看着那个角落，笑得灿烂。
“怕火是吧？”他说，“那就让你尝尝。”
话音落下，他挥手，那团火焰朝那个角落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