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他们俩几乎把公司当成了家，吃住都在办公室。
围着十几块闪烁的屏幕，疯狂搜索着关于江宁药业、那家医院、甚至相关专家的一切蛛丝马迹。
几人都试图从浩如烟海的信息中，找到一丝能支撑老板这“疯狂”举动的逻辑。
然而，直到昨天，除了越来越浓的悲观情绪和一堆坏消息，他们一无所获。
心情沉重得像压了块巨石。
直到今天早上。
医院的这则官方公告，如同九天惊雷！
结结实实地劈在了他们面前，也劈散了他们心中所有的迷雾和阴霾。
沈军和杨斌先是愣住，随即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短短的几行字，手指颤抖着反复刷新页面，点开一个又一个权威媒体的转载链接，确认了四五遍。
当最终确信无疑的那一刻——
“卧槽！！！！”
“真......真他妈是这么回事！！”
两个熬得眼圈乌黑的大男人，几乎同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像两个疯子一样在办公室里用力拥抱、捶打对方的肩膀，然后扯着已经有些沙哑的嗓子，发泄般地嘶吼、狂叫，把连日来的压力、困惑、恐惧全都吼了出来。
“原来坑在这儿！老板早就有消息了吗？我们接的不是飞刀，是他妈的金砖啊！”
“神了！真是神了！这哪是炒股，老板这是拿着剧本在玩啊！透视眼都没这么准！”
两人激动得满脸通红，眼眶甚至有些湿润。
再看向屏幕上交易账户里那串开始以几何级数疯狂跳涨、不断翻红的盈利数字时，终于彻彻底底地、心服口服地明白了。
自家那位年轻老板那深不可测的底气、以及那仿佛能预见未来的恐怖眼光，究竟从何而来。
那不是赌博，那是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
外面的开放式办公区里，茶点师林薇正端着刚切好的、水灵灵的果盘准备送去休息区，助理苏然和苏语姐妹俩也正低着头，认真核对这个月的行政报表。
整个办公区原本只有键盘敲击和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突然——
“卧槽！！！”
“真他妈是这么回事？”
两声近乎破音的、充满狂喜的嘶吼，如同平地惊雷，猛地从紧闭的交易室里炸了出来！
三个姑娘吓得浑身一激灵。
她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疑不定！
里面那两位这是怎么了？
连轴转压力太大，终于......崩溃了？
还是股票崩了？
她们也顾不上手头的活儿了，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地就往交易室方向小跑过去，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惨案。
就在她们刚跑到交易室门口时，“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打开。
叶凡双手插在裤兜里，迈着不紧不慢、甚至有些悠闲的步子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晨间特有的清爽。
他刚踏入办公区，隔着那面巨大的隔音玻璃墙，就看到了里面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沈军和杨斌，两个平时西装革履、人模人样的金融精英，此刻正毫无形象地又蹦又跳，用力挥舞着拳头，脸上是扭曲的狂喜，活像两只刚刚得知水帘洞被划为自然保护区、兴奋得上蹿下跳的猴子。
叶凡脚步顿了一下，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心里觉得好笑，但脸上瞬间切换成“震惊+关切”模式。
他赶紧快走几步，一把推开交易室的门，冲着里面“发疯”的两人喊道，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哭笑不得：
“哎哎哎！沈军！杨斌！冷静！克制！深呼吸！”
他甚至还夸张地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你们这......受什么刺激了？股票软件中毒了？要不要我立刻打120，或者先把你们俩绑起来冷静一下？”
沈军一扭头看到叶凡，那眼神“唰”地就亮了，炽热得仿佛看到了救世主下凡，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
他一个箭步冲过来，也顾不上什么上下级礼仪了，一把抓住叶凡的胳膊，声音因为极度兴奋而颤抖得变了调：
“老板！来了！终于来了！天大的利好消息，它砸下来了！砸得结结实实！”
“哦？”
叶凡眉毛一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好奇，完美演绎着“不知情者”应有的反应：“什么消息？跟江宁药业有关？”
旁边的杨斌也挤了过来，脸红脖子粗，抢着大声汇报，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对！就是江宁药业！就刚才，开盘前！出事那家三甲医院的官方公告出来了，
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患者器官衰竭是私自乱吃其他药导致的，跟江宁药业的产品屁关系都没有！
彻底撇清了！老板，咱们这波......这波抄底，抄到钻石矿了！不，是抄到金矿的矿脉上了！”
尽管叶凡对这一切早已了如指掌，甚至时间点都是他大致预估的。
但此刻，他脸上迅速浮现出震惊、随即化为巨大惊喜的表情，层次分明，毫无表演痕迹。
他重重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朗声大笑：
“好！太好了！干得漂亮！我就说嘛，咱们的研究不会白费！”
他先给员工戴了顶高帽，随即又换上沉稳的语气：
“不过，稳住，别太上头。这才刚开盘，封单是真是假，下午有没有反复，还得盯紧了。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们俩了，也辛苦大家。”
安抚好这两个快要被胜利冲昏头脑的人，叶凡一转头，看到了门口探着脑袋、一脸茫然加担忧的三个姑娘——林薇、苏然和苏语。
他瞬间明白了她们为何在此，不由失笑。
他对林薇吩咐道，语气轻松：
“林薇，别愣着了。去，弄点好吃的，冰镇的绿豆沙、龟苓膏，或者清爽的果茶，多拿点，给咱们这两位‘疯’了的功臣，还有大家都降降温，压压惊。”
说完，他对着苏然苏语姐妹也笑了笑，示意没事，然后才晃悠着，迈着比来时更显轻松的步子，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沈军和杨斌被叶凡这么一说，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赶紧深吸几口气，互相看了看，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血丝和掩饰不住的笑意。
他们重新坐回电脑前，腰板挺得笔直，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
但眼神已经恢复了专业操盘手的锐利，死死盯着屏幕上江宁药业那已然被巨量买单封死、纹丝不动的涨停板，以及后台账户里那不断跳涨、令人心潮澎湃的浮盈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