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白光骤闪,传送符的灵力尽数散尽。
方才还喧闹无比的主城长街瞬间远去。
池音他们七人的身影凭空挪移,稳稳落至主城僻静深处一座高耸塔楼的屋顶之上。
此地四周空旷无人,夜风轻拂,远离街巷喧嚣,静谧安宁,绝佳隐蔽。
池音缓缓站直身子,眸光沉静扫过众人,轻声开口叮嘱:“全部戴上幻容面具,彻底改换容貌与周身气息。”
“”
方才动静太大,免得招惹不必要的追兵与麻烦。”
话音落下。
他们几个人纷纷取出幻容面具覆上面庞。
气息层层更迭,眉眼轮廓、肤色气质尽数改换,与先前服用易容丹的模样判若两人。
毫无半点重合痕迹,也绝对无法认出分毫。
时浅月眉眼弯弯,忍不住笑着夸赞,语气轻快又佩服:“音音你刚才也太帅了!”
“看得我直呼痛快!那个什么柳家大小姐嚣张跋扈这么久,今天总算栽大跟头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她那张脸,肯定彻底治不好了吧?”
池音垂眸淡淡一笑,语气笃定自信,眼底带着对自身毒术的绝对把握:“我下的是独门毒药,药性刁钻入骨,渗皮入脉、扎根血肉,寻常丹方、寻常医者根本无从辨识。”
“这天下能解我毒的人应该寥寥无几,她那张脸这辈子都别想复原。”
一旁的傅诗予闻言浅浅轻笑,眉眼轻声打趣:“小音音还是这般调皮。”
气氛稍缓,江子渊上前一步,神色沉稳,出声询问后续去向:“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夏侯远思索片刻。
眼底灵光一闪,主动提议道:“依我看,我们去找一家规模大、人流热闹的上等客栈落脚。”
“这种地方三教九流汇聚,消息流通最快,最方便我们打探这座三等国的情报,你们觉得可行?”
池音微微颔首,干脆应下:“可以。”
几人整理好气息样貌,确认毫无破绽后,纵身跃下高楼屋顶,再度汇入繁华熙攘的市井长街。
此刻他们容貌气息全然换新,与刚才在街头打斗的一行人彻底割裂。
宛若全新的陌生人,行走人群之中,安然无虞。
与此同时。
柳府之内早已乱作一团,气氛压抑暴怒。
下人慌忙将狼狈不堪、满脸血痕的柳清鸢狼狈抬回府邸,一路跌跌撞撞。
柳清鸢瘫软在软榻之上,脸颊伤口火辣辣剧痛。
毒素不断侵蚀肌理,又痒又疼,她捂着脸崩溃大哭,尖利的哭喊声响彻整座院落。
“娘!!我的脸!!”
接着。
一名华贵妇人快步冲入房间,衣着锦绣、气度雍容,正是柳清鸢的生母。
见女儿满脸伤痕、血迹斑驳的模样,她瞳孔骤缩,脸色瞬间铁青。
周身炼虚中期的磅礴灵力不受控制轰然散开,屋内桌椅微微震颤,威压慑人。
“谁敢!谁敢伤我女儿!!”
愤怒尚未平息,一道更为浑厚深沉的气场骤然压落全屋。
一名身姿挺拔、气势威严的中年男子迈步而入,周身灵力沉稳浩瀚,赫然是炼虚后期修为,与池音境界持平。
正是柳清鸢的父亲。
柳清鸢见他们到来,瞬间哭得更加凄厉,疯一般伸着满是伤痕的脸:“爹!你快看我的脸!!那个贱女人不仅毁我容貌,还活活打死了我的九级圣兽火狼!”
“你一定要为我报仇!立刻全城搜捕!我要她碎尸万段!!”
柳清鸢的父亲面色沉冷,抬手示意人去喊医师。
没一会儿。
一个老医师战战兢兢上前,小心翼翼探查柳清鸢脸上的伤势与体内残留气息。
片刻后面色凝重,躬身惶恐禀报:“回、回禀流大小姐……小姐面上不仅是皮外伤,体内还残留着一股极为诡异的毒。”
“老朽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此种毒性,一时无法辨识根源,更无从下手医治。”
“老朽先给大小姐服下上品解毒丹,暂且压制毒性蔓延。”
“什么?!”
柳清鸢瞬间暴怒,双目赤红,嘶吼出声。
“连你都看不出是什么毒?!那我养你这群废物医师有什么用?!”
“治不好我的脸,我今日便杀了你!”
老医师双腿一软,扑通跪地,浑身瑟瑟发抖,连连磕头求饶:“大小姐饶命!小人有罪!小人必定拼尽全力寻访奇方、寻觅解药!求大小姐开恩!”
一旁柳清鸢的父亲眉头紧锁,冷声开口制止:“够了。”
“杀了他,你的脸便能复原吗?无用之举。”
他目光沉沉看向医师,语气威严冰冷:“还不快立刻调动所有人脉,全城寻访奇医、寻得解毒方!”
“是!小人遵命!!”医师慌忙连滚带爬起身退下。
屋内重归死寂,只剩柳清鸢压抑的哭声。
他眸光深沉,沉声追问:“伤你的那人,修为境界如何?可有看清来路?”
柳清鸢用力摇头,眼底满是不甘与憋屈:“我不知道!”
“她气息遮掩得干干净净,我完全探查不出半点修为等级!但她绝对远高于我!”
“轻而易举便碾压我,一剑斩杀我半步神兽的火狼,实力极其恐怖!”
柳清鸢的父亲一听。
面色彻底凝重紧绷,眉宇间布满疑惑与忌惮,低声自语:“三等国地界安稳多年,高手皆有备案,何时悄无声息来了这般境界的隐世高人?”
“竟无人提前察觉半点风声……”
柳清鸢拽着他的衣袖,哭闹催促:“爹!你快派人全城搜捕啊!一定要抓到她!我一定要报仇!!”
“嚷嚷什么。”
柳大人压下眼底戾气,语气沉冷。
“全城搜查的人马,我早已尽数派出。”
“能不能查到踪迹,看天意,也看她有没有胆子继续留在这座城内。”
整座柳府,一时被浓重的怒意与阴翳彻底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