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赢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心里暗暗给自己提了个醒。
以后可不能因为敌人修为不如自己就掉以轻心。
今日若不是亲眼所见,也不会想到五个金丹后期联手,居然能将一个元婴中期困得动弹不得。
这肆风阵属于高阶阵法的一种,这几人若是修为再高一些的话,能发挥的威力只会更强。
但即便如此,因为这门阵法的存在,也让这几人拥有了和元婴境一战的实力。
此时山谷中的风柱越转越急,碎石撞击的闷响连成一片,夹杂着陈宣护体灵光被撕碎的脆响。
五名黑衣人各守一方阵位,手中阵旗猎猎翻动,脚步随着风势不断微调,将那道灰黄色的风柱死死锁在正中央。
让陈宣动弹不得,只能被动防御。
陈宣的身影在风柱中若隐若现,护体灵光被一层层剥去。
法衣被碎成布条,露出里面一件贴身的内甲,泛着幽蓝色的光。
他双臂交叉护在身前,脚步扎稳,任凭风刃割在身上,却始终没有突破内甲的防御。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内甲上的光芒越来越暗。
体内的灵力耗费的越来越多,以至于他脸色逐渐苍白。
风刃多少也在身上留下了一些伤痕,嘴角一缕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淌,被风一卷便散了。
五人见久攻不下,迟迟无法破开对方的防御,互相对视一眼,手中阵旗同时往下一压。
风柱猛然收缩,力道暴增,尖锐的风啸声刺得包赢耳朵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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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中碎石全被碾成齑粉。
就在此时,陈宣终于动了。
他猛地仰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贴身内甲上的蓝光骤然亮光大盛,随即‘砰’的一声炸裂开来。
碎片四射,化为数十道蓝色的光刃,朝着四面八方射去。
这是他耗费了大力气求大师炼制的极品防御灵气,如今却不得不以自毁为代价,为他争取反击的机会。
光刃穿透风柱,五名黑衣人同时闷哼一声。
脚下阵位被搅乱,阵旗歪斜,风势一滞。
陈宣趁着这一瞬的间隙,身形暴起,从风柱中冲了出来。
一掌拍向离他最近的黑衣人。
掌风裹挟着元婴境的浑厚灵力,结结实实地轰在那人胸口。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生死不知。
其余四人脸色大变,阵旗再挥,却已来不及重新布阵。
陈宣作为元婴境修士,即便受了伤,灵力损耗不少,反应力也不是几个金丹境可以比拟的。
他反手又是一掌,第二人被打飞出去,阵旗脱手,原本笼罩在山谷的风势彻底散了。
剩下三人见势不妙,互相递了个眼色,其中一人猛地掷出一枚震雷珠。
珠子落地炸开,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待烟尘稍稍散开,三人已经不见了踪影,连带着地上两个受伤的同伙也一并带走了。
只留下山谷中一片狼藉。
陈宣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盯着那几人逃走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确认对方不会去而复返,绷紧的肩背才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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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下来的瞬间,猛地弯下腰,一口鲜血从喉咙里喷出来,溅在脚下的碎石上。。
鲜血喷出之后,陈宣脸色肉眼可见地灰败下去。
嘴唇泛白,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连忙从储物戒中抓出一把丹药,一股脑塞进嘴里,囫囵嚼了嚼便直接咽下。
顾不上太多,看了一眼四周,踉跄的走到一处稍微平整的地上,直接原地盘膝坐下,开始闭目调息。
这里不是个安全的地方,他必须要尽快恢复一些灵力然后赶紧离开才行。
灵力的波动从他身上一圈圈荡开,能清晰的感觉到他气息微弱而紊乱。
包赢看了全程,直到五人的踪影彻底消失,才拍了拍手。
“该我们上场了。”
原本还在担心陈宣打不过那几人。
不过转念一想,能修炼到元婴境的,哪一个手里没有几张底牌。
陈宣能打败那五人,倒也不难理解。
此时正是他最为虚弱、也是最好拿捏的时候。
包赢可不觉得自己这算趁人之危。
能以最小的代价拿下对方,总好过正面硬拼、耗费力气周旋一番。
况且他是黑煞门的人,也是霸占他包家老宅的人,包赢就没把他当人。
从巨石上跳下来的时候,心念一动,脖子上的空晶已经被收入了储物戒。
光膜消失的瞬间,包赢身形凭空出现在谷底的空地上。
陈宣立刻发现了。
猛地睁开眼,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看过来,瞳孔骤缩,厉声呵斥:
“什么人?”
这一声呵斥牵动了内伤,又闷咳了两声,嘴角渗出一缕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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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赢面无表情,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
脚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安静下来的山谷里十分清晰。
陈宣赶紧回头朝族人看去。
那个被推飞出去的陈家人一直昏迷不醒。
先前又被战斗的余波扫到,此时已经彻底昏死过去了,歪在山壁根下一动不动。
陈宣的心沉了沉,但很快平复了情绪,迅速思索了一下自己的处境。
此时自己身受重伤,灵力几乎耗尽,防御内甲已毁。
服用的丹药虽能吊住命,但短时间内根本恢复不了多少战斗力。
而眼前这人身上灵力浑厚沉稳,气息内敛,至少是金丹巅峰的修为,甚至可能更高。
对方显然早就隐匿在此处,特地等他与那几人拼出结果之后才现身,对他绝非友善。
可陈宣无法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出任何端倪。
那张脸平静无波,什么情绪都读不出来。
他手中悄悄捏上了一张符箓,面上却不动声色,沉声问道:
“阁下何人?藏在此处意欲何为?”
包赢没有回答。
手一扬,一柄灵剑凭空出现在掌中,剑尖对准陈宣,灵力灌注之下,剑身泛起一层清冷的寒光。
陈宣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来杀自己的?
那就是仇人了。
他刚才面对肆风阵能镇定自如,是因为心里有底气能应对过来。
可眼前这个人,不知来历,不知修为深浅,不知身后还有没有其他人。
这种未知,才更让陈宣觉得后背一寒。
但他不是就此认命的性子。
即便到了这个地步,也要为自己争取一番。